他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一点一点理着思绪。
下面，保安看着依然站在那里的男人，脸上终于按捺不住怒火了：“你没听清吗？我们老总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快走吧！”
男人还在仰着头看着玻璃窗，听到保安的过噪声才微微转过了头。然后直直对上保安的视线，一道光猝然射向他的眼球，然后那保安立刻恢复了安静，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男人没有分给他多余的眼神，接着就直接绕过他走进了大门。他走得缓慢而有节奏，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设计的一样。
他进了电梯，直达顶楼。
身后响起敲门声，卢悦坐回椅子上，微微抬高音量：“进来。”
门“咔嚓”一声被扭开，接着是皮鞋踏在瓷砖上的闷响声。那声音缓慢而有节奏，在离卢悦一米多距离的时候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诡异的安静。
“阿笙……”低哑的嗓音响起，如同一道电流迅速流过全身，卢悦猛地睁大眼睛抬头，看见的正是沈晏知的那张脸。
“你……你怎么会在这？”卢悦立刻站了起来，同眼前的男人对视。
“阿笙，我来找你。”
卢悦听见他叫的名字，脸色忽然冷下来：“我不是陆笙，你不要搞错了！”
下一秒，男人骤然闪至他跟前，将卢悦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卢悦，好像要被人裹进他的眼睛里一样。他没有理会卢悦的话，而是一字一句缓慢地问：“你在这个世界里叫什么名字？”
卢悦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抿紧了嘴，好像打定了主意不肯开口。可是，下一秒男人就突然道：“是……卢悦？”
他怎么知道的？
卢悦猛地抬头瞪着他，男人又问：“你脑袋里的那个东西呢？怎么不见了？”
他盯着卢悦的眼睛，好像通过他能看到脑子里的东西一样。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卢悦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001。
他连这个都知道？
卢悦突然间冒出一股恐惧来，他不会就是那个001说的那个脱离主系统控制的那个精神数据吧？真要是的话，那他一直跟着自己是要干什么？难道想要通过他找到001，然后再让主系统瘫痪吗？
那样，自己所处的现实世界岂不是就要遭殃了？
卢悦低头想着，却听见上方的男人沉声道：“阿悦，你在害怕？”
一声“阿悦”让卢悦再次翻起眼瞪他：“我有什么害怕的？你说吧？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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