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鼻子继续抽了抽,循着酒味儿,闻五一跃而起,一路小跑着冲进了花林深处。
绮丽似锦的花枝掩盖下,依稀可见一抹清逸的青色。
花树下掉落了一个木屐,闻五拾起来,仰头看见一袭青衫的男子醉醺醺地躺在花枝间,手里的酒壶摇摇欲坠。
闻五喜不自禁,忙不迭问道:“是渡雪时吗?”
男子不适地皱紧了眉头,刚要出声,哪料身子歪斜,躺姿不稳,从花枝上竟倒栽了下去。
闻五忙伸手接住,抱了个满怀,一股清冽的酒香扑面而来,不禁笑得如痴如醉:“你这是投怀送抱么。”
但见男子青衫松散,一只脚挂着个木屐,看上去尤为放浪不羁。
男子将酒壶挂到腰间,清俊的面容似是清醒了些,说:“帮我向先生问个好。”
闻五正摸不着头脑:“先生……那个渡景么?”
下一刻,男子撑开半个眼皮,寂灭、阴暗的瞳眸犹如一把尖锐的利刃,破空袭来,吓得闻五躲无可躲,只觉得心里狠狠刺痛了一下,然后,他可耻地发现自己有反应了。
……难道是最近没找女人,憋得?
然而,男子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霎时阴寒的刀光破空而来。
“啧!”
闻五这才回过味儿了,让他去跟渡景问好,不就是送他去死么。
电光火石的刹那,男子出手如电,一手锁喉,一把淬毒的匕首停在闻五的脖子上,刀尖几乎要刺进喉咙。
闻五只来得及歪头,堪堪躲过一劫:“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生气了?”
男子抿唇不语,整个人将他压制在花树上,惊落了簌簌的绮丽花瓣。
闻五仍是吊儿郎当的模样,甚是苦恼地搔了掻脑袋,说:“我费了劲儿的找你,不是想死,是找你救命。那小姑娘挺可怜的,你医术那么好,帮帮忙么。”
那人的眼神却更加犀利阴冷:“整个雪国都恨不得我死,你怎么有胆子来找我救人?”
“啧,我色胆包天么。”
面前的男子虽然冷着脸,但难掩清雅俊致的好相貌。只可惜,眼神寂灭又十分阴狠,出手辛辣狠毒,怎么看都不像是好相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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