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又响起了细弱的喘气声。那张枯槁苍老的脸皮好像斑驳摧裂的老树皮,枯黄如秋草的睫毛忽地颤了颤,紧接着,眼皮跳了一下,依稀看见里面幽绿晦暗的瞳孔。
“原来是这样啊!”明山大失所望,眼皮耷拉了下去。
“你想多了,将军没那么容易被搞垮的。这种事想也知道,肯定是周瑾在王上跟前哭诉将军虐待娆夫人,又不肯交人,这才请了旨搜查将军府。”
宣于唯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说完之后眼眶微微发红,回头瞪了白宵一眼,道:“只是搜查,哪有抄家!”
白宵缩了一下脖子,自觉说错了话,没敢吭声。
明山备受打击,软软倒在了宣于唯风的身上,有气无力问:“将军府没搜到娆夫人,是藏你这儿了?”
宣于唯风一巴掌推开他,起身往屋里走。
本以为这是间堆放杂物的屋子,哪料里面别有洞天。
有一扇半敞的小门,还未进去,扑面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味。白宵脸色发白,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扶着墙开始吐,问:
“宣于大人,你私设了刑房吗?”
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一条挂在墙上、浑身血淋淋的人影。那人蓬头垢面,挂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一条开膛破肚晾在绳子上风干的鱼,破烂的衣衫露出女子姣好的曲线。
明山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惊讶,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故作可惜:
“人家好歹是将军的妾室,你下手太重了。”
白宵这才知道,刑房里的是娆夫人。
“都问出什么了?”
“太多了,你想知道哪方面?”
“唔……都不想知道,肯定很麻烦。”
宣于唯风无声叹息,也靠着墙,道:“你且听着,玲珑郡主不是中毒,是被下了蛊。蛊没有解药,唯一的办法就是蛊师将蛊驱逐出她的体内。”
“娆夫人为什么会用蛊?”
这种只存在于画本传奇中的蛊术,会的人寥寥无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年周瑾赖在先生身边不走,娆夫人追随兄长到了十景陵,见花十二驯养的蛊很好玩儿,就偷走了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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