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而且你来得恰好。”夏纪娘轻声道,又扯了扯张鹤的衣袖,“我们回去吧!”
张鹤直接握住她的手,心中虽然忐忑,但是也没有松开,不过出乎她的意料的是夏纪娘也没有挣脱。
从李家到张鹤家并无别的人家,所以这段路又黑又静,一点风声便能使竹林发出的动静在黑夜中被无限放大。
路边的草丛、田野上闪着点点荧光,两道步伐并不一致的脚步声在夜空中响起,张鹤惊叹道:“纪娘你看,这个时候竟还有流萤!”
“真的呢!”对萤火虫的出现已经习惯了的夏纪娘并没有张鹤那般欣喜,不过收张鹤的情绪感染,也露出了笑意。
“纪娘知道流萤为何会发光吗?”张鹤问。
夏纪娘摇了摇头,又道:“莫非二郎知道?”
“流萤的腹部有两种发光的物质,这两样东西互相作用,便发出了光来。而流萤之所以发光,是为了吸引别的流萤的注意……”
夏纪娘不曾想到张鹤竟然真的知道萤火虫发光的原因,而且并不像是信口拈来忽悠她的。流萤这种小虫子自幼便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可似乎不曾有人在乎它是怎么发光的,又为何会发光,在这一点上,张鹤算是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意外。
“二郎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夏纪娘好奇道。
张鹤的话在喉咙中卡了一下,随后胡扯道:“我以前看过一本偏门的书,上面说的。”
夏纪娘将信将疑,又道:“不过我听说流萤其实是战场上死去的人的血化成的。”
张鹤本来也不太害怕,只是夏纪娘这么说,她便隐隐地有些不安。交握着的手心也因闷热而有一丝汗渍,她道:“其实没这么玄乎,它就是虫子变的。”
“嗯,二郎这么一说,我便知道那些话都是假的。”
转眼间俩人便回到了宅子里,夏纪娘本打算去烧水沐浴,可张鹤在来寻她之前便已经烧好了水,她自己则更是沐浴完了才出来的。
夏纪娘在浴间沐浴,张鹤则躺在床上扇着蒲扇驱逐热意。虽说立秋已过,可天气也还未有明显的转凉,她昏昏欲睡之际想起自己还未解开裹胸布,便起身解开单衣,将布带扯下。
突然,床帐被掀开,她下意识地将单衣拢回去,再扭头看床边也是有些始料未及的夏纪娘。
“……”张鹤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有微微羞意,“你、你洗完了呀?”
她方才昏昏欲睡的时候好像的确听见了一阵哗啦的水声。夏纪娘保持着掀床帐的姿态,前额的发丝贴着额头,肌肤也是沐浴过后的水灵嫩滑。
“嗯。”夏纪娘上床又将床帐放下来,俩人的烛影像蒙上了一层纱,有些朦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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