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没有奏章可看,公务也无从谈起。学堂的课已经停了,临近年关,大家都回家准备过年去了。
她去了卫王君那里一趟,卫王君也忙的很,既要准备过年的事宜,又要分心来处置昨夜书房被烧一事。
陈珺也就不便打扰他了,其实她是想和卫王君说一件事。
于是她扭头去了王妃的书房,门口的人通报她来时王妃正召集了管事们以及掌管王府护卫的教头,询问昨夜着火之事。
其实也完全不必过问了,从今早开始,王府里疯传是周侍君买通了大小姐身边伺候的人,想趁着大小姐在书房时烧死大小姐。
这种话传起来拦都拦不住,王妃自然也听见了这些风言风语,她先叫了人来仔细过问了昨夜事情的起因,而后召集了参与昨夜救火的管事们一一问过去。
王妃见到陈珺来了,挥挥手让管事们都下去。她疲倦不堪的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怔怔的看着那氤氲而起的热气,却不喝一口。
母女二人见面无话可说,半响王妃才道:“听闻你昨夜书房走水了,人没事吧?”
陈珺行礼:“孩儿无事,只是可惜了那新书房。”
王妃摆摆手,叹了一口气道:“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个东西还可以再购置,无妨的。”
她只句不提那些传言,陈珺知道她的顾虑,小小侍君竟然买通了嫡出长女身边人,要烧死她好让自己女儿上位,传出去人家只会说陈留王真是糊涂,宠侍君灭正君,否则这侍君怎么会有如此之举,必然是过于偏爱。
当然这是一个原因,陈珺很了解这位名义上的‘母亲’,她看起来强硬,但其实性格很懦弱,做事犹豫不决,总是一拖再拖。上辈子陈留王府的就是在她手上逐渐衰败的。她此时恐怕更担心的是周侍君是陈瑜的生父,感情深自然是没话可说的,既然如此,陈瑜是要做世女的,她的生父此时犯了错,是不是应该放过呢?
陈珺悠闲的端起茶托,饮了一口茶,王妃纠结的脸色实在是有趣,虽然她很想欣赏一下,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从袖口里取出一封信,放在王府的手边,轻声道:“这是卫家人给您的信,阅后即焚。”
王妃疑惑的问:“你舅母的信,怎么给我的?”难道不是应该给卫王君的吗?她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王妃抽出来展开,霎那间她面色惨白,难以置信的攥住那张纸。
半响后,她嗓音沙哑,肯定道:“你知道了。”
那封信是由卫家家主写给王妃的信,这封信其实应该要等到五年以后才会送到陈珺手上,但她用了一些方法让这个时间提前到来了。
收信人也从她变成了王妃。
陈珺放下茶杯,低头道:“是的,我已经都知道了。”
守了十几年的秘密突然就被揭开来铺陈在阳光下,王妃有些措手不及,她把那张纸捏成团,丢进暖炉里,低声道:“你要怎么样?”是要回到宫廷,还是要继续在陈留王府?
陈珺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说:“舅母家中有一位表姐自小体弱多病,被送到京都外的大光寺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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