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遍又一遍,大声的对八寻重复着。
我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是我想八寻应该是听到了。他的眼睛里浸透了眼泪,从希冀到绝望。
我记忆中有个面容平凡,脸上带着笑的青年站在我面前,大声的告诉我他的名字叫晴也,希望以后能有一个好听的代号。
他的眼底曾经有光。
刀锋划开皮肉的触感已经无法传导到手心中了,我好像是握着刀,又觉得手里什么都没有。
八寻不哭了,也没有逃。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就这么一脸木然的看了看死去的弟弟,又看了看我。他的嘴唇张开了一些,大抵是想说什么。
他一字一顿,唇形我看得非常清楚。
“你真可怜。”
明明是要死在我手中的人了,八寻却这么对我说。
“我不可怜。”我想了想,同样无声的回答他:“我最后一定不得好死。”
八寻闭上眼,用力的撞在了刀刃上。
手上没有感觉,切开气管的声音我也听不见。只有温热又浓腻的血洒了我满手,洒了一地。他的血,和他弟弟的血在木质的地板上淌开,融到了一起。
我把八寻的尸体抱起来,拖到他弟弟身边又放下。
连心跳声我都已经听不见了,什么声音都没有。除了满目刺眼的红色之外,这对兄弟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在滴血的刀。
死者听不到任何忏悔,而我心里也没有任何悔意。
我只是觉得,一死了之多简单啊。
死人安逸的闭上了眼,我却连继续活着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离开时,我远远的回头看了一眼。
早上那座生机勃勃的老屋已经死了,就像住在里面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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