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尊尊肃穆的牌位,相容突然说“怀禹,别再插进来朝堂的事情了,表哥不求你荣达富贵,只求宁族平安长久。”
宁怀禹听的怔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相容身上,只见相容凝着那尊尊肃穆的牌位,并无什么异常。
默不作声一会儿,宁怀禹郑重其事说:“报效家国不立于朝堂、立于金銮殿侧首,纵是一介平民,只要心有国家,造福百姓也是一样的。”
相容转头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慈爱的神情,那副软糯可爱的面孔长开了,不再是那个抱着腿赖着他要点心吃,人性本善,哪怕经历艰苦又会变多少:“你真的长大了。”
在祠堂里待了许久,直至奴仆来催宁怀禹和相容才从祠堂出来。
宁怀禹一路将相容送到府门口,相容是坐轿来的,门口宁怀禹为相容备好了一辆马车。
相容疑惑的看着那辆马车。
宁怀禹说:“今日是姑姑的忌日,怀禹知道每年这个时候陛下和表哥都会去钟粹宫祭拜姑姑,皇宫路远还是马车好些。”
今日是元宵,同时也是宁皇贵妃的祭日,往年相容都是在相钰的陪同下去钟粹宫祭拜一趟,虽然去年宁族已经沉冤昭雪,宁皇贵妃棺柩已经葬入皇陵,灵魂已经有了安处其实无须多此一举相容再去钟粹宫祭拜,但是相容还是想祭一祭。
本来想是从宁府坐轿回王府再换马车去宫里头,虽然麻烦但是至少不惹来耳目,相容不知宁怀禹从何而知的。
只见宁怀禹神色:“怀禹知道陛下铭记姑姑的养育之恩,当时先皇大葬时怀禹听宫人说每年陛下都会去钟粹宫祭拜。”
见相容脚下不挪步目光还停在自己身上,宁怀禹笑着说:“表哥快去吧,莫误了皇宫落锁的时辰。”
再有半个时辰皇宫落锁,相容坐上了马车,马车辘辘驶向皇宫。马车走了,随相容来宁族的二串便要随着空轿打道回淮王府。
毛毛湿冷的夜雨蒙身上,二串正要走。
“等等。”
二串不明所以转头看过去,问:“公子可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宁怀禹站在府门口,就见转身身后的奴仆交代了一句什么,那奴仆听了后跨进府门里,不稍会儿那奴仆就从里面拿了一把油纸伞出来,宁怀禹让奴仆把油纸伞交给二串。
二串拿住伞望过去,就见宁怀禹遥遥目光从漆黑的天边收回来,然后冲他浅浅笑:“淮王府离这儿也有一段路,轿子走的慢,还是拿着吧。”
看着手里的雨伞,二串心里一暖,抬头冲宁怀禹一笑。
雨夜里,宁怀禹同样也对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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