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压根没有天谴报应一说,不过是两国大战之际乌奴扰乱人心的诡计而已。
告示贴的满街都是,虽然没有了鬼神一说,但是宁族这宗冤案再次被提起,自从出了这件事情,宁怀禹出府,一路有不少人当市向他持手揖礼。
长陵城中有一位极其愤世的探花郎,性格又臭又古怪,整个长陵城也就相容愿意和他说说话,当年太子贪污一事就是这位探花郎气愤之时无意向相容披露出来的。
这位探花郎可以说是满腹才华,只不过他也有心酸往事,当年一次次参加科举却一次次名落孙山,眼见着宁族门下的学生个个春风得意,他当时恨的磨牙愤愤,直到后来宁族倒台,探花郎才高中成了如今的探花郎。
如今见宁族的人得了这样的敬重,他甚是不屑鄙夷,不爽地往地上呸了一声,心直口快,“造福?当年他宁族断了科举仕途路,多少寒门学子寒了心,宁族的宁怀禹真会安安分分当个教书匠?呵!”
探花郎愤恨极了,越想越气,回家后愤愤落笔写了几首打油诗,字词里尽是对宁族的不屑,更骂宁族是将控制科举考试的强盗。
这几句打油诗不知道是怎么传到相钰这里的,相钰命人掌了探花郎的嘴,不仅探花郎的豆丁大的官职还把人丢到宁宅前跪了一日。
那一下着雨雨,说到底不过是文弱的书生怎么受得住,跪了三个时辰就倒在了雨里,被人抬了回去,大病一场,卧病在床。
整个人长陵城的风向都往宁族倒,都骂探花郎是活该,于是他这场病也病的可怜凄惨,他在病中也就只有相容一个人来看过他。
探花郎病好已经三个月后的事情了,大病初愈,相容特意请探花郎来淮王府做客。
探花郎连连叹气:“好在我们是在这长陵城天子脚下偷了个平安,你可不晓得!现下边境那边局势正僵着呢,乌奴蠢蠢欲动,我看啊,今年这战一定会打起来。”
人心惶惶的上半年,哪里都不太平,先出了皇陵失火一事闹得长陵城人心惶惶,好不容易把贼人处置了紧接着乌奴又借大越无故扣押乌奴人的借口名正言顺发兵边境。
大战虽未起,可这三个月边境那边已经起了数次冲突了,更奇怪的是乌奴跟将大越看了个精光一样,事事防备,却每每攻其不意,以至于大越坚固的防线一次次被削弱局势越来越不好了。
“我听说啊是有细作呢。”
这话一出,相容怔了神去,将落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痴了一样一边捻着棋子一边将细作两个字挂在嘴边反复呢喃。
探花郎是个急性子,等得焦躁终于忍不住用棋子敲敲棋盘,这一下相容才眼神聚焦回来,盯着他问,“那细作可找出来了吗?”
探花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盯了相容手里头欲下不下的棋子,忍不住再指了指棋盘,“落子啊,想什么呢!等你好久了。”
相容神情有些恍惚,下棋时也没顾上什么谋算大局,好漫不经心的一盘,探花郎轻轻松松就杀了相容一个片甲不留,好没意思。
虽然赢了棋,但是探花郎还是心情不好,起身,长叹一声噫吁嚱,“只恨文弱身,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只能愤慨几句无用诗文,只恨不是武身,为何不能是武身啊!边境岌岌可危,我却什么都不能做!”
狠狠地在石桌子上拍好了几下,自恨无比,一腔心血涌上来无处发泄,又是同几年前一样,展开手臂,两袖空空,“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平天下,我能作何用,要我何用!”
孤落落地看着天,烈阳刺目,眼泪都给刺激下来了,“殿下,你家有酒吗?身无分文,唯有在你这里讨点酒喝。”
真是个怪人,相容无奈地叫来下人去地窖里拿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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