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漆木床栏,屋顶是宝蓝色镂空雕金。傅红雪摇了摇头,发现头钝得很。他想下床喝杯水,却发现自己全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嘴里干的很。
他猛然想起之前在华山他接过的那支水囊。
“啪”地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婢女模样的姑娘端着水怔在门口,愣了一会,她陡然放下水盆,向外面跑去。
傅红雪躺在床上,黑色的刀依旧放在枕边,只是他没有力气拿起他。
“你醒了。”来人没有了那额前的两绺碎发,眸子却依旧清亮。
“你到底是谁?”傅红雪艰难开口。
“我是沈白啊。”连城璧坐在床边,笑着说:“你就在我这无垢山庄休息,不要走了。”
“无垢山庄?”傅红雪喃喃自语,说:“连城璧?”
“也可以这么说。”连城璧接过旁边婢女递过来的湿毛巾,示意下人都退出去。
“水有问题?”傅红雪不可置信地开口。
连城璧擦拭着那张清冷异常的脸,眉峰处的结他很想替他抚开,不过想来这结却是他种下的。
“没想到你已这么信任我。”连城璧似自嘲地回答道。
“为了割鹿刀?”傅红雪说。
“也不全是。割鹿刀只能是其中之一。”连城璧抬起头,深邃的双眼紧紧盯着傅红雪狭长地眸子。“另一个原因,就是你。”
傅红雪听了,竟然罕见地笑了起来。“我?”
“就是你。”连城璧再次肯定地说。然后将擦拭完他手臂的毛巾丢到桌子上。
“你好好休息。”
丢下这几个字,门又被关上。
傅红雪盯着大门良久,艰难地摸向枕边的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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