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岸边,君禾坐在护城河的台阶上剥栗子,小鹤就在他身边,尖嘴与栗子壳斗争。
炒的香甜的栗子微微烫手,君禾抓了一大把塞进自己干净的袖筒,小鹤拿小眼睛看他。
“那些就不吃啦,留着。”君禾手里剥开一个完整的栗子,喂给小鹤吃。
一人一鹤坐在河边吃了大半天,纸袋被栗子壳填充,君禾一扭头,便看见倚在汉白玉台阶旁的一对男女。
孙倩儿带君禾出来,其实就是给她自己见情郎打掩护的。
长相书卷气的情郎是个秀才,家里一穷二白,最多的是书。
大小姐的爹不同意他俩来往,还不让一心向往爱情的大小姐出门。
可惜越见不着面,两个苦“鸳鸯”越情比金坚。
秀才情郎今年要去皇城秋试,这几天就要出发,赶上接近两个月的路,时日正好。
大小姐带君禾来时,秀才还问君禾是谁,孙倩儿回了个弟弟,拉着自己的情郎哥哥往老柳树底下凑。
夕阳尽了,河面上的波光渐渐消散,君禾在此扭头看向老柳树下。
那边的两个人已经抱到一块去,双唇也贴到一起,大小姐用力勾着情郎的脖子,最后不得不分开,杏眼里蓄了汪泪。
两个人亲吻时全然不顾青天白日,叫君禾看了个面红耳赤。
大小姐女儿家的端庄矜持全扔到了河里,最后又塞给她情郎哥哥一样物件,语重心长地要他赶路小心。
两个人拔丝山药般分别,直到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大小姐才转过头走路。
袖子一横擦了眼泪又,又恢复了一身刚强。
君禾有话想问她,又不敢问,眼睛时不时扭头看人家,等到孙倩儿察觉了,问他才张嘴。
“姐姐和哥哥,为什么要亲亲呀?”
大小姐一扭脸,凶神恶煞的,“不许他哥哥、为什么不能亲、你还懂什么叫亲亲?”
君禾呆呆的,思考者要怎么回答孙倩儿的一串话。
还没开口,又听见孙倩儿说。
“当然是喜欢他才亲了,怎么,你也和人亲过啊?”
君禾点头又摇头,“哥哥也说喜欢,你也说喜欢,姐姐,到底什么叫喜欢啊?”
这问题有点叫大小姐为难,她看看君禾,又看看他怀里的小鹤。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怪不得凌霄不要你了。”
说完径直往前走,留下一脸错愕的君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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