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正学脚下放慢，一路走向小池塘，看见枯萎凋零的花架时还理了理衣领，没等走进去，苏宇和张妮就并肩走了出来，见他皆是一愣，好像在这里等了很久似的。
尹正学便干脆露出一张宽容大度的笑脸，对张妮盈盈地笑着，好像在无声地问着，聊完了吗？聊的怎么样？问题都解决了吗？我绝对不是怕你挖角，我相信我队员，您这下死心了吗？
张妮却走到尹正学面前的时候，却突然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很满足。
尹正学脸上的故作镇定瞬间都碎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看苏宇，却得不到机会询问，直到张妮离开，他才一把抓住了苏宇的衣袖。
蹙眉：“张教练找你干什么？”
苏宇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着沉默了一会。
尹正学看向苏宇，冷空气沾着手指就往身体里钻，心也凉了几分。
张妮在市有家，晚上基本不会住在公寓楼里，所以上楼的时候就苏宇和尹正学两个人。冬天的鞋底子厚，踩在楼梯上被完全吸了声音，两人并肩走着，渐渐的竟然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苏宇一直垂着眼眸，眉宇间轻轻地蹙着，显然在思考着什么，落在尹正学的眼里，就像是在犹豫一般。上了四楼，尹正学终于忍不住，还是拉住了苏宇，说：“赶紧的吧，什么事，不会让你去滑双人吧？你怎么想的？答应了吗？苏宇，我是你教练，无论你有什么决定，都一定要告诉我，能支持的我都支持你，不能支持的……”怎么办？说不出口，苏宇一定要去滑双人，他能怎么办？
苏宇看着尹正学，然后摇头：“张教练不可能让我去滑双人，我是男单选手，这一点不会改变，她还不至于叫第一名额的队员跨行，她是双人滑教练，但她同样也是花滑队的总教练。”
尹正学扬眉，眼底的压着的黑色倒是眼见着散去了不少：“那她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苏宇沉默。
尹正学板着脸：“苏宇，我想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宇蹙着眉，最后才涩声说：“张教练她问我……咳！问我对霍雪凝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啊！？”尹正学彻底惊呆，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既然说开了，苏宇也就不再难言，两人便一边慢慢地往宿舍里走，一边聊了起来。
苏宇第一次在霍雪凝被抛弃的时候，图方便，也顺手，就把人抱了起来，结果昨天又跑去和霍雪凝跳了一小段，孤男寡女的，确实容易让人多想几分。
张妮是女教练，情感要细腻很多，看着这些细节，便想着自己能不能让苏宇因为“感情”的原因来双人，后来又觉得着实不妥。双人这本固然缺人，男单那边同样缺人啊，苏宇现在是稳稳的男单柱子，自己把人挖过来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拦下苏宇的真正目的，还是让苏宇好好滑单人，就算喜欢霍雪凝，也要理智，又说霍雪凝刚刚结束一段感情，可能没那么容易再动心，让苏宇克制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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