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又过了两天,陆路变成了水路。
那船上挂着着清越代表王室贵族的白底金色长剑图案的旗帜。
那是清越派来接他们的船只。
清越人尚武,尤好剑术,不仅是王公贵族,平民百姓中,大多数男子都善用剑,国民均可佩剑出门,并且认为剑比较其他武器都更加高贵。
一上船,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几人都躲到了船舱里。
金不浣咬着一块烧饼,含含糊糊地对张副将道“你们清越产玉,人都说君子端方,温润如玉,你们倒未受其影响,一味地只是打打杀杀。”
张副将没在意他话中的不得体之处,耐心地解释道:“几十年前,开国之初,清越的确尚文,并未重视武力干戈等事,倒也和平度过了十几年的时间。直到大约二十年前,方才开始尚武。”
萧冥追问道:“一国风气突然改变,必是有极为重要的原因,贵国又是为何呢?”
张副将道:“的确如此,此事源于二十年前的异族大战,因清越长时间尚文,军队又未有经历过战争的磨砺,在大战中损失十分严重,先王痛心疾首,便大肆募兵,甚至亲手操练将士,又令国民上下均废其书,各乡镇县舒设置练武堂,分拨各精兵常驻,要四十岁以下男丁每日必得参加练武。至此,清越尚武之风延续至今。”
恍黎又问道:“清越一向和平,从未有听人说过异族大战。”
那张副将神情变得有些古怪,道“此事以过去多年,且是国家机密,所以并未有太多消息传到别国,公子不清楚也是寻常。二十多年前,先王例行在年初祈愿于武祠山,于寺内祈福之时,不觉陷入昏迷,苏醒之后,大惊失色,原是因其诚心爱民为神祗所召,托以神谕,称清越将为异瞳人所灭,是时,生灵涂炭,必先提前防范。先王半信半疑,恐为人所误,不敢有所动,直到先太子巡查北方边境一带,竟为异瞳人所杀,先王悲痛欲绝,举国上下便开始了一场清除异瞳人的血战。他们大多分布在北方,也集中起来,抵死反抗他们比起常人,有着更强的战斗力,又是殊死之战,当真是以一敌百。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活到最后的几十人已是强弩之末,均被活捉,赐死在了刑场。一直到今日,我国但凡有异瞳人降生,都会被立即处死,以绝后患,别国的异瞳人也从来不许入境,入境杀无赦。”
几人听完这尚武的缘由,都陷入了沉默。
金不浣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刚咬了一口的烧饼,有点咽不下去。
萧冥幽幽叹了口气,像是想到了那血流成河的场景,道“那异瞳之症,原是一种病.....竟成为了不幸的象征。”
张副将神色变得冷峻起来“事关国安民泰,也只得如此,宁可滥杀无辜,不可错放一个,否则那遭受灭顶之灾的,便是泱泱众生。”
恍黎不以为然,神色也不太好看:“便是要那少数人为多数人陪葬么,生为异瞳,又何罪之有。以莫须有的罪名,便将人杀尽,难道多数人的天道便是天道?。”
恍黎话说得过火,却没引来萧冥的制止。
张副将皱起眉头,露出一个矛盾的神色,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几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说出这些话自然轻巧,然但凡目睹过,或者经历过那场与异瞳人大战的人,都不会想要再次与他们对战。二十年前,我们失去了十万人,剿灭异瞳人花了整整一年.......你们可知异瞳人只有不到八百人吗......”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艰难道“我父亲,也在那战场上为异瞳人所杀.....”
恍黎还欲反驳,却被萧冥拉住了衣袖。
在船上呆了三日,上岸便已是清越的国境,几人先寻了一个看起来干净的酒家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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