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在前一天靠岸的地方却发生点了意外。
那日午时,船刚一靠岸,竟涌上了大批的官兵,要逐一盘查船上各人。
原是这船上本有几个富商,因着急赶路,也便上了这船,却没想到被那押货的各打手压下了所有随身所带钱财,富商反抗,他们却变本加厉,对其施以皮肉之苦,连日以来,各人都是叫苦不迭。
偏生这其中有一财主,性子十分刚烈,睚眦必报,趁着那船靠岸卸货之时,托了一位青年将船上重重恶行与行船的路线、时刻都报于官府,并让其告知,若是能惩办了这帮恶人,必当以万两黄金报答。还以自己最后的财物托以那人——从他口中拔出的两颗金牙——一颗给官府,一颗给他,只要能在其卸货逃匿之前招来官兵,将以黄金百两相谢。
那青年果不负所托,招来了一大批官兵。
派来官兵的是他们所靠岸之城的城主,一来是想兑现那黄金万两,二来也是想私吞货物。
派来官兵盘查只是个幌子,拿下那所有打手,借机吞并货物才是最终目的。
偏那城主十分机警,必要将所有押货打手抓齐,以防有人逃回告密。所以,当他从那富商口中得知少了一人时,便下令让官兵搜查整条船,势必要找到那人。
旷拟佩着剑,坐在房中茶桌旁,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等着官兵搜查到这边。
旷予在床榻上躺着,闭着眼睛。
官差已经到了隔壁吴愿的房间搜查,旷拟低声又一次对床上的人叮嘱了一句——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要睁眼,装睡即可。
旷予没睁眼,喉咙里嗯了一声。
很快,那官差已经到了房门口。
旷拟起身,和那搜查的官差打了个照面,平静如常地让对方随意搜。
那官差绕过那一目了然的茶桌、径直走进了里间的床榻之处。
他低头看了看床榻上闭着眼的旷予。
旷予似是感受到那目光,面上虽是一动不动,藏在被子里的手却不自觉地蜷起。
旷拟似是不经意地解释道,小儿日前感染了风寒,身体还未大好,还望见谅——
那官差答了句无事,便开始从那房内衣柜等可以藏人之处一一检查。
房内只有窸窸窣窣、那人仔细翻找着的声音。
旷拟又坐回那茶桌前,也不去看那官差,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那官差检查完毕,倒是没急着离开,竟站在床边看着假寐的旷予,不知在想什么。
旷予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中一紧,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依然是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
那官差细细打量旷予的样子仿佛要将他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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