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宅邸门洞大开着,连个应声的人都未有。
萧冥一路走进那门庭冷落的宅子,未见有人影,却有不绝于耳的涕泣声。
他走入那后院内的,径直走入门洞大开的房间。
房内烧着炭火,把房间烘得十分温暖。
床榻上躺着一面目清秀的书生,却已没了气息,尸体已然变得僵硬冰冷。
那床边不住号泣的,却是那书生的三魂七魄。
原来人之死生,本是投入不断地轮回中,但那书生却因死前胸中憾恨太深,死后仍不得甘心于就此离世,倒是没有投入轮回。
可魂灵本无尸体,一旦离身,又无法再回到已死的躯壳中,万般心酸焦急,却无法再复生,也不忍离去。
萧冥见他哭得可怜,便问起了缘由。
那书生发觉萧冥能看见他,便也知道他或许有解决之法,因此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他名叫吴愿,本是万千为了科举考试寒窗苦读多年的书生。
文章辞赋皆有神来之笔,然时运不济,多年都未能榜上有名。
吴愿有一同窗,名曰沈薪,文采风骨,无与匹敌。
两人自小便相识,约定来日若是金榜题名,必要互相提携,无论谁人高升,另一人必要从之,辅佐其事。
不久,沈薪便中探花,被指派了此地的县令,二人亦从前所言,吴愿随其一同到此,投入其下为其谋事,也颇受当地百姓爱戴。
却没想好景不长,沈薪却开罪了当地的豪绅。豪绅手段十分狠毒,竟诬陷沈薪私吞百姓钱财,将一纸诉状直送到了一位相熟的巡抚手中。
当下沈薪便被革除其职,收押大牢,不日便要问斩。
那豪绅也未放过吴愿,私使人将吴愿毒打一顿,又丢入河中,所幸捡回了一条命,但已是奄奄一息,恐撑不过这个冬天。
然沈薪问斩在即,他虽无力回天,却也想最后见上他一面。
可就这一面,也未能见着。
吴愿没过几日便死在了自己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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