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霞殇觉得,与其说没有,倒不如说弃天帝并不希望有人完全介入到自己的生活,这是一个理智且自懂分寸的聪明人,而往往确实能够把一个人的心伤得彻底。
又比如,弃天帝不喜欢甜食,不喜欢甜咖啡,忌霞殇却相反,忌霞殇怕苦,只要有一丁点那种滋味,他就不敢下口。
算不上冷清的周遭,各种各样乘凉的病人待在那头。有脾气暴躁的人,正在进行医闹,招来医护人员耐心调解,有纹风不动的人,陪着老人唠嗑家常,大概又在讲哪个病房想脱单没有脱成功,哪个医生又被病人告白了等等。
还有人,笑意盈盈地读着书,一边讲解一边安抚小家伙,发丝被微风吹动,一层层掉落下来的轨迹形成透明的风景。
小家伙条件反射地伸出小手将他垂落在脸侧的发丝挽到耳后,这让他白净的耳尖露了出来,缀在其下圆润的耳垂尤其小巧,远远看上去引人入胜。
他正因为小家伙的举止一愣,眼睛微睁,微张开口,忘记了书中那一页的重点是什么。
“忌霞殇,怎么了?小王子到底怎么样了?”
“……没事。”有这么一刹那,好像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安抚,且那个人,是故事中的主角。
温柔的男人。
不远处的楼上,窗户忽地合上了缝隙,一节白色衣角瞬间消失在拐角——
一个月前,弃天帝被院长叫到了办公室,院长道:“弃医生,你负责的病人是忌霞殇对吧?”
“嗯。”
“他是误诊,你选个时间告诉他。”
“负责初诊的是谁?”
“你别皱眉头,那个人我已经革职了。或许会给忌霞殇造成冲击,毕竟他现在已经怀着绝望,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嘴里咬着烟头上下抖动,残留的火星还徘徊在记忆里。
弃天帝两手插着衣兜,杵在公共吸烟区站得笔直。没人搭理他,他的气场太强,此时此刻跟个流氓似的,谁都怕跟他扯上连系。再受欢迎又如何,危险强势的弃医生,仍是被大家忌惮着。
忌霞殇上了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那人缓缓抬起头,点点火光沉淀在眼底,一张脸藏在暗处,漆黑色的发丝与亮眼的白大褂形成鲜明的对比。随着靠近,忌霞殇先道:“你都看见了。”
“嗯,你笑得很开心。”弃天帝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忌霞殇脸一红,“别打趣我了。”
弃天帝诚恳道:“他确实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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