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他留洋回来,却被一些反对接纳新知识的人绑到了竹林里。彼时竹林没有被开发过,掺杂着大大小小的荆棘丛,就算不被打一顿也能惹上一身伤,可他就是被那样打断腿的。
求生欲让他就是闭不上眼,那些激进份子吓傻了,皆以为人死了还尸变。封建迷信的他们相信“恶有恶报”这一出,于是撒丫子就跑。徒留下的人,半死不活,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红布绸。
这是他席地捡来的事物,他深以为在此遇害的不只他一个人,彼此牵系着,倒还生出了同病相连的感慨,一时间叹世道不公。留洋为了什么呢?他的思绪都乱了。
在他即将面临造访地府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块衣角。黑漆漆的颜色,与头顶灿烂的日光形成鲜明的对比,他被周遭的寒意激得直发抖,摇着头心想连死神也亲自上门了。
那人的嗓音极其低沉,讲话也阴森森的。只听那人道:“国外还有七宗罪,就不知你的运气怎么这么倒霉,也受到了七连坐。”
忌霞殇伸着手,指尖颤颤巍巍,“什……呼,什么意思?”
“死状七次,一模一样,被活活打死。”男人就像在说今早吃了什么见过什么,没有怜悯,有的只是无情。
忌霞殇叹道:“我走不动,但我死不了。”
男人挑眉,“求生意识这么强烈?”
忌霞殇沉重地吐着息,实在说不动话。他的身下血肉模糊,为何对方可以面不改色。他的脑袋再往上提了提,得以见着对方的模样。身材高大,比松树还要挺拔,而那阴阳瞳,要说不是来自地府,他还真不相信。
况且,这人穿的是古装,外面搭台的戏子就算要演一出,也缝不了这么细致的绸缎,要向地主家借就更不可能了。他悲哀地叹息,“送我走吧。”
男人诡异地瞪着他,冷哼道:“我是弃天帝,不是弃阎王,你的命不归我管。”
“弃天帝……”陌生得很。
弃天帝握着下巴拂袖,两人之间蓦地多了副轮椅。这做工,国内远远及不上,要说特地从欧洲运来,忌霞殇还相信。重点是……他被凭空加上的魔术吓傻了。
弃天帝好意为他解惑,“你手里的红布,知道是什么么?”
忌霞殇在地上爬啊爬,疑问。
弃天帝笑道:“你的第一世,死前留下的衣服一角。”
忌霞殇瞪大了眼睛,显然不太确定自己还处在现实。若弃天帝不是再三强调自个儿不是阎王,他绝对会认为后边还跟着黑白无常。拜不停地被刺激所赐,他的精神回来了不少,至少眼里越来越清明,像极了回光返照。
忌霞殇迟疑道:“连续七世,我都死在同一个地方?”
“没错。”弃天帝坦然,“这里是你的命劫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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