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家了。”夏嵬这句话并不是问,而是直接阐述,他隐约记得好像看过左佑填写的哪张表上是这么写的。
“啊?”左佑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声调有点高还有点惊吓的意味。随后一秒意识恢复,抽干了气儿一样回了句:“嗯,我家是唐城的。”
夏嵬被他那声“啊”吓的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跟着抖了一下,什么毛病?他微微皱着眉心看了一眼副驾驶位,左佑低着头正在搓手。
“刚,睡着了。”左佑胡乱解释说。
“呵,”夏嵬自然不信,“快到服务区了,你开,醒醒神儿。”他笑着说。
“嗯,行。”左佑冲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后悔,应该坐火车。
进了服务区,俩人跟着大部队去上厕所。
夏嵬也有点后悔让左佑跟着一起来,这人现在明显心不在焉,脱了裤子扯着鸟,凉了半天,“捂着了?你再溜会儿鸟,我去超市。”
左佑扭头看着夏嵬出去,才咬着牙笑了,笑了会儿,看见身边大哥时不时瞅他一眼,尿意全无,果断拉上裤子走人。
临近车旁,他看见夏嵬坐在副驾驶位上,他绕道驾驶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水。”夏嵬半眯着眼睛,仰躺在椅背上,椅背调低,又向后移了一些,直到副驾驶位置看上去足够宽敞。
“谢谢,夏总!”左佑系好安全带,随手拿起一瓶水,拧开灌了半瓶下去。他把瓶子放回去,看见夏嵬一直瞅着他,于是他问:“怎么了,夏总?”
“好喝吗?”夏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
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一瓶水吗?“挺好。”左佑说完低头看了一眼,两瓶并排放着的水,心理暗骂一句:操了!他抬头对夏嵬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喝了您的对吗?”
“好喝就行。”夏嵬一脸没眼看的抬起胳膊挡住在眼睛上,心理腹诽,做错了笑成这样儿,就以为能弥补?开玩笑,拉黑!
左佑冲着前挡风玻璃挑了挑眉,紧跟着又使劲搓了搓脸,让自己提起精神。
车子启动,上路。没一会儿,左佑就听见夏嵬的呼噜声。扭头看了一眼,夏嵬鼻梁以上都被他的小臂遮住,只能看见鼻梁挺直,嘴唇棱角和转折跟岩石边缘一样锋利坚韧,下巴是方的,线条一点也不柔和,跟他这个人第一眼给人的印象一样,刚毅,冷硬。
左右从来不去琢磨身边的男人,哪个是直的,哪个是弯的,原因很简单,他瞎,而且是瞎的级别较高的那种。
不只是他瞎,侯岳也一样。
他和侯岳,两个人认识了四年,如果不是苏景洛,他们根本不知道身边有同类。后来他们俩总结了一下,那种电影里,同志能凭一个人穿着,或者一种气味,一个肢体语言就能判断是不是同类,真的很扯。
大二的时候,左佑坚信自己班一个娘娘腔男生是,还是那种非常确信,就认为人家是同类,结果没一个月,娘娘腔就追到了外系的一个美女,小两口当中接吻,拉小手,神马的从来不避讳。
所以,至少他和侯岳真的没这种技能。
他和侯岳上学第一天就认识,他在二四五当了四年的驻唱,他们怎么就瞎到前一个多月才知道彼此是。当时苏景洛和侯岳快打起来的时候,他一冲动说出自己也是,最震惊的分明不是李潇和苏景洛,而是侯岳。
侯岳当时震惊的都忘了跟苏景洛动手,直接石化。
当然,他也不知道侯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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