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嵬转回身走到他身边说:“那个帖子应该是他更早之前送过去的,至少是元旦前。”
左佑看夏嵬,这个煞白的病房内让他感觉不到温度和气味儿,但是夏嵬靠近后,他好像闻到了夏嵬身上的味道,他往夏嵬身边挪了挪,两只胳膊贴在一起后他问:“他怎么了?”
夏嵬看着床上的人说:“割腕自杀,我们出去说。”
三个人,坐在外间的沙发上。
左佑一直皱着眉,想不明白一个富二代为什么会割腕自杀,这件事太出乎他的意料,他最开始的猜想是车祸,怎么也没想到是轻生。
小薇坐下后,有些无措的问夏嵬:“夏哥,他妈妈要把他送去国外,可是他现在这种状况,最怕折腾,而且,大夫说,说尽量跟他说话鼓励他,在精神上鼓励他,因为他听的到,不要让他放弃求生的意念,”她嗫喏着,停顿一会儿,好像很难开口,“他妈妈每次来都会重复说一些治愈他,救赎他,这类的话,夏哥,怎么办?”
夏嵬扣紧左佑的手说:“我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他醒了我可以帮他,他不醒,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左佑听的糊涂,问:“他爸爸呢?”
小薇漂亮的脸蛋也皱了起来:“再婚,而且他弟弟已经15了。”
左佑面上一惊,心理总算明白孙阳天的母亲为什么如此执着非要把儿子掰直。
夏嵬问:“什么时候转移去国外?”
小薇:“大夫不建议转移,所以一直拖着,其实小天住院第二天,她就想转移。”
夏嵬起身说:“我去找大夫,拖到他醒。”
小薇跟夏嵬一起去见了大夫,大夫不建议在病人昏迷不醒的状态下转院,而且是转去国外。
达成共识后,只等孙阳天醒。
从医院出来,左佑心情依旧很沉重,他想不到一个母亲能把自己儿子逼到自杀的份上,这样的母亲真可谓掌握了一个孩子一辈子的生杀大权。
这样的母亲仿佛在说。
—你好,你要更好。
—你不好,再痛苦,也要按照我的方式变好。
左佑靠在椅背上,看着阴霾的天空中又洋洋洒洒的落起了雪花。
第一次去夏嵬家,那天晚上也下了大雪,一个活生生的孙阳天踏雪而来,像夏嵬寻求帮助,随后被母亲堵上门,面对一屋子的变态,誓死也要把自己儿子从变态堆里拉回正轨。
可是现在,时隔不足半月,再见面,已物是人非。
“孙阳天醒了,你要怎么帮他?”
“他应该不会想留在原来的家里了。”
“帮他逃吗?”
“看他,如果他依旧放不下权势富贵,那他就接着回去清洗他的灵魂,从此陌路不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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