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相信自己还笑的出来。面对狡猾的魔王,死心塌地的他如此可笑!明知是假,仍然期待。下一秒他又会孤独地醒来…
“告诉我,瑞斗…”紧扣少年破旧的黑袍,一捏就碎的蝴蝶颤动著,“告诉我是真的…都是真的!”
“哈利,愿意和我一起毁灭吗?”
破碎的水晶溢出魔绿宝盒,在象牙丝绒上滚动。落地前瑞斗轻轻将它接住,用冰冷的唇含住温润的晶露。哈利重重抽了口气,随著少年的吸吮仰头。更多透明的句读倾泄之前,两人在光中交融,双唇相叠舔舐彼此秘而不宣的伤痛,展开一场最虔诚的牺牲最完全的奉献,却分不出谁是神祗,谁是祭品…
“这是幻觉,哈利。”
但不是你的,是我…
“哈~啊~”
伸了个不太搭调的懒腰。死寂的森林刚上演一场磅礴的神话,是我自导自演自赏的梦境式寓言。
东山再起之前,我总爱待在这里。高锥客谷边境外、千年前史莱哲林隐居的木屋早已灰飞烟灭,怪树杂草藤蔓失控盘据这块辽阔的地域。我脚下的小湖,记忆中宝石般的湖面已是死水一滩。但这里毕竟是我心灵的故乡,一草一木皆能勾起无限怀念,包括不期然的幻觉。
幻觉?是啊。我的定力真是薄弱的可怜。曾发誓绝不步上史莱哲林的后尘。身为继承者,他的授予我的天赋足以夺回千年前失去的权杖与冠冕…虽然你一点都不在乎,我可悲的先祖。因为高锥客.葛来分多是你生命唯一的目的。你贪恋、渴求,想占有他到了不可遏止的地步(这男孩吸尽家族的精华,是颗灿烂无比的恒星。他对生活在永夜的你来说是多大的诱惑我完全理解)。可是伟大的恩师,你竟然扼杀自己的欲望,戴著老好人的面具黯然下台,沦为被历史污名的过场小丑!
你怯弱却也卑劣。藉著替你的男孩治疗,不仅在麻药里掺入蛇妖的毒液,还拿自己的血作药引──因为至爱的高锥客不愿你开杀戒?不,你想用麻药代替自己侵犯他、占有他。你成功了,他变成没你就活不下去的废人!你赐予他生命,却无法给他死亡。你终究没有勇气杀他,所以你落荒而逃。千年后你仍是失败者,因为你把力量传给了我。你不知道我会杀了你的至爱你不忍玷污的珍宝!我会杀了他,杀了他!!!
大地颤抖。如二十年前的永夜,万物风声鹤唳,迎接我在乱世中立地成魔。
“哈利?波特…”
温柔唱出他的名,一首无韵的格律。
那年万圣夜,波特家的摇篮边,造成我逆火反弹元气大伤的不是那个只有一岁的婴孩。你太稚嫩,潜伏的葛来分多力量不可能发挥到极致,既无法防守,更遑论反击。
我有太多时间抽丝剥茧理出各种可能性。那股力量除了你麻种母亲低级的把戏,还包含一种不应存在的元素。你额头的疤就是证据,那是两股相同力量冲突的证据!根植你体内、保护你对抗我的后盾,竟然来自我能力的启蒙──
萨拉札?史莱哲林。
惊喜吗?其实很合理。你的先祖,灿美无瑕的葛来分多,饮尽史莱哲林最猥亵的精华。你靠他的伪善存活、因他的怯弱沈睡、再衔著他的庇佑重生。他对你的呵护可说是源远流长钜细靡遗,伤害自己的传人也在所不惜。
然而,药即是毒。
葛来分多吸食的麻醉剂不仅残留在他体内,更腐蚀他的灵魂,顺理成章地成了哈利波特最难戒的瘾。这就是为何你对我总是难以割舍难以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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