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直起身,目光投向那一头玉米秆颤动接二连三倒下的地方,“怕生?他?”
“是啊。”
接着弯腰干活。
“现在年轻人说话都这么幽默么?”
“不是,是昨天我在这遇到老二爷,我当时在找三岔口的路标,但是老二爷不小心把衣服盖路标上了我没看见,就找他问路,当时我是想如果他也是这村的人,那我等下就跟着他走,但是他啥都没跟我说,而且我到您那住,老二爷好像也不怎么喜欢搭理人。”
“你说这个?”老大爷回头。
“啊,就这个。”彦一点头。
老大爷笑了声,说:“你误会了,我伴儿只是不喜欢跟陌生人讲话,也不喜欢带谁进村。”
彦一一时就犯蠢了,“为啥啊?”
“因为我们家在村里呗,不喜欢带人进村,不喜欢带人到家里来。”
“噢,平时您和老二爷都一块下地么?”
“那是。”
“昨儿没见着您,就看见老二爷。”
“......我只是忘了拿扁担,回去了一趟。”
热闹的人群,并不宽敞的道儿,擦肩而过的大块头,手拿扁担。
彦一有印象了。
唠嗑到后边,全赶自个儿不懂的农活上了。
比如说秆子割起来了秆子头咋办。
老大爷说收割完了找邻居借牛把田犁了,秆子头全翻出来晒太阳,过个十天半月的再来垒田垄,秆子头挑出来堆角落里烧,烧干放凉了做肥料,种东西的时候十分好使。
彦一对农活的概念从来就没有过。“好麻烦。”
“恩,我那时候也觉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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