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周笑了笑,“嗯,我知道。他不会娶别人的。”
话语中的笃定令许璃无话可说。
但若什么都不说,又实在无法甘心。
“……国师,孤到底何处不如堂哥?”
应周摇了摇头,“你们本就不同,不需要拿来相比。”
许璃嘲道:“许多人都这样同孤说,但这些人心里,其实都觉得孤根本比不上堂哥,国师也同他们一样。”
应周被他感染,也觉得有些难过,道:“我未曾这样想过。”
天地太过广阔,一花一叶在他眼中,与一妖一人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是人与人之间,如何分得高下。
只是他与许博渊关系不同,是最亲近的存在,而与许璃,无法走到那一步罢了。
应周从一地酒坛碎片中拿起第三坛梨花白,打开封泥,为许璃,也为自己满上,“我酒量不好,只能喝这一杯,我敬你罢。”
“哈!”许璃发出苍凉的大笑,捂着额头,肩膀耸动,眼中却没有半分开朗,“国师!应周!你们又能相守多久!”
应周与他碰了碰酒杯,轻声道:“只要我还在,便有我与他。”
许璃又是笑,不知何时开始流泪,一杯接着一杯的灌,应周拦不住他,也察觉到许璃此刻的哀伤并不全然因为自己,索性不再劝,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直到许璃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外头有东宫的内监候着,应周把人唤进来照看许璃,起身离开。
走到花圃外时,许博渊一身玄色长衫,负手而立,听到脚步声便侧过身来,暮色之中英俊而温和,他对着应周一笑,道:“与殿下说好了?”
应周勾起唇角,快步过去,许博渊便自然迈步,与他一起向外继续走去,应周道:“说好了,你是来接我?”
许博渊握住他宽大衣袖下的手,“嗯,怕殿下气极,忘了叫马车送你。”
应周勾了勾他的手心,“都不问问我们说了什么?”
许博渊也笑了,握紧他作乱的手,十指相扣,“那你怎么不问一问,我同皇上说了什么?”
应周笑意更深,他信任许博渊,便不觉得需要问,原来许博渊也是一样。
酒楼外头,浮霜正在等着。
许博渊将他拉上马,应周注意到马背后头有个行囊,便扭头望向身后的人,许博渊道:“我告了两日假,带你去一个地方。”
“唔,去哪?”
路上人群川流不息,许博渊也不避讳,在他侧脸轻吻了一下,“到了就知道了。”
缰绳抖落,浮霜一声嘶鸣,四足狂奔起来,载着二人在城门落锁之前离开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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