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方才还不觉得如何,此刻天帝就在眼前,朝玲心头顿觉委屈,人还未到,眼泪已经落了下来,“父君快救救女儿!”
她跪在了天帝脚边。
天帝活了数十万年,头戴钰珠冕冠,遮住半张脸孔,他本是武神,但平和的十几万年磨去了他的锋利,如今看起来温文尔雅,除却那周身环绕的紫气,与凡间富贵人家的郎君没什么分别。
“阿玲,”他向来偏爱长相肖似自己的幼女,抬手摸了摸朝玲发顶,“这是怎么了?”
朝玲伏在他腿上哭诉道:“父君!我的凤鸣碎了!”
天帝惊讶:“怎会?凤鸣是你母君半成仙力所化,何人能够伤他?”
朝玲哭得肩膀耸动,“是……是不周山君……”
“应周?”天帝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脾气再好不过,你怎会与他起冲突?”
“父君!”朝玲委屈道,“怎是我与他起冲突?我被他化古扇伤成这般,连凤鸣都碎了……”说罢又放声哭了起来。
天帝眉心蹙起,按在朝玲发顶的手心渗出法力,在朝玲身上探了一周,“伤得这么重!你做了什么?竟会引得应周动手?”
他虽偏疼朝玲,却也有身为一界之主最起码的公正与分明。应周是什么样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能让应周出手到这种程度,朝玲究竟是做了什么?
“还不是、还不是因为敖渊……”朝玲哽咽着,哭得好不可怜,“他分了一魄下凡修补人间屏障,我便想着去凡间陪他,可是……可是谁知那不周山君也去了……还要同我抢敖渊……我与敖渊婚约都定了,怎能让他被人抢走!”
天帝一愣,没想到这事竟然又涉及敖渊,堂堂天界公主与山君,为了个男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所以你们就打了起来?成何体统!”
朝玲哭得更凶,“父君!敖渊是我未婚夫君,不周山君要与我抢,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是他没有体统!我有何错?”
天帝被她哭得心烦,扶额道:“你这……若是山君喜欢,你便让给他又何妨?”
朝玲没想到天帝竟然会偏袒应周,愣了愣,怒道,“我喜欢敖渊已有几百年,父君不是不知,凭什么要我放手!”
“这……”天帝头疼不已。
朝玲非敖渊不嫁三界皆知,但敖渊拒绝朝玲亦是三界皆知。偏他爱女心切,禁不住朝玲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强行给敖渊和朝玲赐了婚,本就是强买强卖。
单是一个敖渊也就算了,毕竟他身份特殊,也不能光明正大与自己作对。但再加上一个应周,那份量就不一样了,即使是他,也要给应周面子。
天帝叹了一口气,“敖渊现下如何?他投一魄于凡世巩固人间屏障,这是昆吾书上天命所定,关系三界命数,你们这些小情小爱怎么争都好,可莫要影响了这件事。”
朝玲脸色忽得一变,“他……”
“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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