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是被静止了一般,苏净丞甚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却听到站在对面的沈灼很轻的一声低笑。
“呵。”
这声笑声清脆而干净,似乎只是觉得可笑,再没有多余的任何含义。
只是那么一瞬间,所有的热度都从身上退了下去,苏净丞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所有伪装,孤零零的放置在寒冷至极的冰川之上。
像是小丑表演了一场好看的闹剧,赢得了观众可笑的回应。
“沈灼……”苏净丞从没有觉得自己这么丢人过,却在这种时候也还是想看沈灼一眼,他恨不得钻进墙缝里,再从缝隙里将沈灼看得清清楚楚。
他咬了咬牙,看着面前的那个人,“沈灼,那次,十一月二十六号那天……我本来是要回来的。”
“本来?”
沈灼面色显得格外温和,他转了个身回到沙发上坐下,似乎非常理解的点了点头,甚至带着笑意问道,“回来给我收尸?我是不是应该说句非常感谢?”
两人在上一世曾有多么亲密,沈灼现在的每一句话就有多么刺人。
苏净丞被扎得生疼,他白着一张脸,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沈灼,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要求你原谅我,但是,你能不能……”
“不能。苏净丞,我不会再答应你任何事情。”
沈灼从烟盒里取了一支烟,不紧不慢的点起来,他将烟凑在唇边吸了一口,然后分给了苏净丞一个带着讽刺的眼神,“你安安稳稳的活到今天,已经是我对你的宽容了。”
“我也不想要你死,死多容易,”沈灼眯起眼,整个人在夕阳的光线下显得分外柔和,说出的话却是冷的。
他看了两眼苏净丞,露出一个莫测的笑来,“苏净丞,我想要你生不如死。”
沈灼说话的声音一向不大,带着他惯有的柔和,苏净丞一直爱极了沈灼讲话的腔调。
可是沈灼现在的每一句话却都像一把散着冷芒的刀刃一般,硬生生的穿透肺腑,扎进了他的五脏六肺里。
冷得彻心透骨。
为了将烟气散去窗外,沈灼特地往床边走了几步,苏净丞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去拉沈灼,手还没伸过去,病房门却突然被强行推了开来。
“灼哥?”门后露出一张秀气好看的脸,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青春又活力。
似乎是没有被保镖拦住,许一推开门就朝沈灼跑了过来,带着粘人的气息和恋人间的亲昵,伸手便抱住了沈灼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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