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去?”方思明问。
“要不然呢?”沈逍遥反道,“难不成我半个人去?那走在街上多吓人啊?啧啧啧啧……”
“不许贫嘴。”方思明不悦地拍拍他的额头。
都伤成这样了,还这副德行,真不知说他什么是好。
方思明:“你伤势未愈就动身,怕会出事。此番花金弓可欠你一个人情,不妨在施家庄休养几日再走。”
“不要。”沈逍遥果断否决了这个提议。
“为什么?”方思明不解。
沈逍遥别过头:“不喜欢。”
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理由言简意赅,毫不拖泥带水。
方思明抽了抽眉梢,大概能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住在施家庄,于是又道:“那张简斋的医馆呢?你不是同那张大夫挺相熟?”
沈逍遥摇头:“张先生年纪大了,身上诸多不便,我怎么好意思再去叨扰他?”何况当年华山,他给张简斋添得麻烦已经够多得了,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
哦。
与施家庄有恩他不喜欢住,与张简斋有义他不愿住,身上没钱又住不起客栈。
知晓沈逍遥在打什么算盘,方思明刻意冷下声来:“那你想怎样?”
沈逍遥浑不在意他的语气,只望着方思明笑:“思明兄,你知道的。”
“不可能。”方思明闭上眼睛,想也不想地拒绝。
“疼……”
静待一会儿,却听沈逍遥突然哼哼起来,方思明睁开一只眼睛:“哪里疼?”
“手疼腿疼背疼胳膊疼哪里都疼……”沈逍遥横在方思明的腿上装模作样地滚了两滚,再仰头时,眼里已噙满了欲掉不掉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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