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鸢警醒道:“采月,这不合规矩。”
“我知道。”话是这么说,江采月仍旧抬着手,将梳子递到沈逍遥的面前,“逍遥哥哥,帮月儿梳头,好吗?”
沈逍遥看了一眼江母。
老妪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江采月一如既往地持着唇边那抹乖巧的笑,容色轻淡,看不出悲喜。尽管如此,她这个做母亲的又岂会不知自家女儿的心思?
终是点下了头。
这么多年,便也任她放肆这一回了。
江采月:“女儿多谢母亲成全。”
沈逍遥从江采月手里接过木梳,执起姑娘的发,轻轻念起了那首歌谣。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案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
……
“九梳九子样样有。”
“十梳夫妻到白头。”
……
十梳夫妻到白头。
梳发十句,一字一句,胜似凌迟,剜尽心头血肉。
江采月通过摆放在面前的铜镜,凝望着沈逍遥的脸。
她的心上人,他不能描她的眉,却悉心束着她的发。他不能掀下她的盖头,却亲手为她戴上凤冠,送她出嫁。
上轿的时候,周遭一片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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