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吞噬父亲的赫包——喰种也未必伤心,最多愤怒吧?
在发生这件事情之前,金木研对于美食家向来不吝啬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用这种方法来提醒自己注意戒备,不要成为对方玩弄的猎物。但是当真实的情况摆在眼前,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和肤浅,对月山习的了解一直停留于表面。
喰种是不同于人类的物种没错,然而他们有着自己的价值观和人格,没有谁能够坦然地吞噬至亲的血肉。
喰种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月山习的眼泪滚落在金木研的手上,湿答答的,金木研的手指瑟缩,感觉比岩浆的温度还要灼人。
月山习在哭。
没有仪态,完完全全的崩溃哀嚎。
金木研抬头看向月山观母,对方也慌了神,脸上没有疼痛,只有无尽的愧疚。
“对不起,习君。”
月山观母被浓浓的痛苦包围,窒息无比。
他伤害到了自己的儿子。
可是为了儿子,他必须让对方吃下去,唯有这样才能彻底清醒过来!
在月山观母想要狠下心,把自己背后的赫包挖下来给习君的时候,金木研没有让他这么做下去。
“算了吧——”
少年黑灰色的瞳孔里满是复杂,血色弥漫的赫眼里却一片枯寂。
在看见这样另类的“父子相残”的一幕后,金木研想到了自己的家庭,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在他上小学的时候离去,他所深爱着的血脉亲人没有一个人为他留下。
月山习何其幸运。
有着这样的父亲,有着这样的家庭,而且最幸运的是他也爱着自己的父亲。
这是一份多么温暖的感情。
金木研缓缓地说道:“月山伯父,月山习是不会接受您的血肉的,即使吃入嘴里也会吐出来。”
“习君需要我的赫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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