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还有情感交流障碍,简单来说,除了学习和工作基本不和人交流,而且不会表达爱意,比如,你提出分手的时候,他会忍不住把你绑起来。”
余容惊讶地抬头,“你知道?”
“知道一些。”杜枫继续道,“那时候他已经在我这里做了很久的心理治疗了,只是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你是男生。”
余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听着杜枫继续说,“我只负责患者心理上的问题,引导他们解开心结,并不负责他们的私事。所以很抱歉,当时没能帮到你。”
余容摇摇头,两个人之间的事,除了当事人双方,没人能帮得到。
“后来远之在心理引导下渐渐明白自己的不对,但他还是太过于害怕失去你,所以依旧不允许你离开他。”杜枫顿了顿,“之后听说他出了车祸还失忆了,但奇怪的是,之前一直困扰着他的心理问题逐渐好了,性格也开朗了不少。”
余容沉默,他想,大概两人在一起时,魏远之的痛苦并没有比他少几分,才会在失忆后反而轻松。
而自己,也从来不知道魏远之一直在做心理治疗,他以为从始至终都是魏远之在折磨着他,现在才明白,他们是在互相折磨。
但同时也相爱。
就是这种爱,像地狱里生出来的芽,在余容没有什么光的人生里逐渐开了花。
魏远之没有自己在里面呆很久,一大部分是怕余容担心他。余容只在外面和杜枫聊了十来分钟,便看见他从楼上下来了。
杜枫老老实实住了嘴,按道理来说,这些话事关病人的隐私,是不能多透露的。但他与其看着两人痛苦,还不是上前帮他们一把。
余容放下书,和杜枫道别,与魏远之一起出了诊所。
“快春节了。”魏远之看到对面的餐厅窗子上已经贴好了喜庆的“福”字,才想起来自己和余容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来月了。
小房子三个人住起来确实挤,但实在温暖,比家里三层却空荡荡的别墅好了几百倍。
余容裹紧身上的大衣,将下巴埋在针织的围巾里。他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只是冬天穿得厚看不出来,“还有半个月。”
大学之前的春节,余容都是在姑母家过的,大学是一个人过,后来是和魏远之一起过。余容记得,他们交往第一年的那个春节,两个人一起在家里包的饺子。
魏远之半辈子没下过厨房,笨手笨脚,饺子一下锅全散开了,气得余容拿锅铲敲他脑袋。晚上的时候又一起看了烟花,就在魏远之市区的那套公寓里,视野很好。
那时候谁都没有开口做出承诺,却已经暗下决心要和对方走一辈子。
只是世事难料,未来无常。
“跟我回家吧容容。”魏远之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给他扣上帽子,“你要是喜欢这里,我们可以在买个小客栈,没事的时候就回来看看。”
这里再温暖,毕竟不是家,无论自己的家人朋友还是余容的家人朋友都不在这里,宁宁在这里也没有小伙伴,魏远之担心他们会觉得孤独。
余容现在不能找工作,等来年春天肚子大起来了,可能连出门都不能出。
“新的一年,我不想再和你跟宁宁分开了。”魏远之道,“还有肚子里的小家伙,他们都需要父亲,你也需要人来照顾。”
余容看着对面那张“福”字愣了许久,才明白魏远之这是在委婉地向他提出复合。
他甚至能感觉到魏远之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是抖着的,因为害怕被余容拒绝。
“如果我不同意呢?”余容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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