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樊梨花准备开口,而薛丁山疑惑大于洞房花烛的诱惑,准备听听到底何事的时候,该来的意外还是来了。
“樊梨花,弑父杀兄,天理不容。”咣的一声敲锣响,紧接着便出来这样一句。
“樊梨花,杀兄弑父,天理难容。”唐营四面八方,这样的声音层出不穷。
惊变陡生,着实意料之外,没有人会想到事情会发展至此,很显然,有人不想樊梨花和薛丁山结这场亲,罗章和秦汉出面制止唐军不被流言所惑,可散布流言之人却无法找到,虽然及时控制了局面,可樊梨花弑父杀兄的话却像魔咒响在唐营士兵心里,仙童也闻声出来,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过耳处皆是樊梨花弑父杀兄的声音。
“怎么会?”三个女孩儿面面相觑,脸色凝重,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弑父杀兄,这罪名太大了。”千忠后怕的摇头,百善孝为先,无论在大唐还是在西凉,这个罪名都足以压死人。
“罪名不大,怎么能达到目地呢?”窦一虎手里还拿着一壶酒,今天梨花和丁山成亲,他也形容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因为有仙童在,他着实做不到祝福,可他毕竟也和梨花相识多年,要把杀父弑兄这样的帽子扣她头上,他始终不信。
“一虎哥,你的意思是?”青山皱眉问道。
“很显然,有人不想这场亲结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坎坷,当初仙童得不到薛元帅的认可,如今梨花想来也有她自己需要闯的坎。
“是谁呢?”秦英喃喃道。
“这场亲一旦结不成,对谁最有利?”窦一虎反问,可能也是事不关已,发生这样的事,头脑最清楚的反倒是他。
听着外面吵吵嚷嚷又逐渐归于平静的声音,梨花无力的跌坐在床,双目空洞而无神的看着薛丁山。
“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话?”薛丁山自认很了解梨花,如今却又一点也看不懂她,弑父杀兄,究竟多大仇怨才能办的到?
“不是,丁山,我……”本能的梨花想解释,可话说到一半突然住口,抬眼看薛丁山的脸,早已没有了刚刚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你不信我?”一把扯下一半还覆在头上的红盖头,紧紧握在手里,樊梨花问。
“我记得你说过,你与樊将军命数相克,这才到黎山拜师,而你与你兄樊龙樊虎向来不和,之前樊家父子对于献关投降的态度一直……”薛丁山闭上眼睛,掩去眼里所有的情绪,不是不信她,只是一下子太多的疑点摊开在眼前,他有些转不过来。
“所以,你就是不信我。”纤手紧紧握拳,刺啦一声,指甲划破盖头发出一声响。
“那你告诉我,樊将军和樊龙樊虎身在何处?”直直盯着樊梨花的眼睛,薛丁山问。
“父亲和哥哥……”樊梨花喃喃说道,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薛丁山瞪大眼睛盯着樊梨花,他也不想相信,可这一刻却又不得不相信,怪不得今日成亲,她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洞房花烛却泪洒新房。
“可你已经娶了我,相公,你打算怎么办呢?”指甲透过划破的盖头,深深刺进肉里,梨花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痛,直直的盯着薛丁山。
“弑父杀兄,我薛家不娶如此狠毒之女,你走吧。”薛丁山转过身去,留给樊梨花的,只剩一个背影。
☆、碎了的女儿心
究竟绝望到什么地步才叫绝望呢?梨花以为在丁山身边,在他怀里,她可以放肆的哭出来,然后有个肩膀一直给她依靠,可是她错了,错就错在太过相信一个男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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