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再到下一刻时,锋利入鞘,只余下骄傲却不过分张扬的熠熠光彩。
这是握权十二载的修为。
有送药进来的丫头瞧见床上的人醒了,立刻便高兴地掉下了眼泪,当时药也不送了,直转身出去叫人:“长公主醒了!长公主醒了!”
于是全京城的人在除夕下午的时候,就全知道病重昏迷的长公主醒过来了。
经丞相知道后,就只脸色淡淡地说了句:“可惜。”
在一旁坐着看书的经雅:“……”
这样不行,若是经家和大长公主明确站到了对立面,那就算大长公主不知道上辈子的事情,以后多半也不大可能会再接受她的投诚了。
思虑再三,经雅合起书,看向经丞相,道:“父亲,我想和您谈一谈。”
经家就只有经雅一个女儿,故而向来是当成儿子养的。且有经父宠爱,再加之经雅聪敏过人,所以在很多事情上,经父都是愿意和经雅探讨的。
所以一听经雅说要谈一谈,经父便就从书案前坐到了经雅对面去,问:“雅儿要和我谈什么呢?”
经雅神情严肃,问道:“父亲,您认为幼太子如何?”
“这个……”经父眯着眼睛去看自己女儿,发觉经雅的郑重态度后,便略微思忖了下,回道:“太子虽年纪尚幼……不过身为东宫,偶尔所行之事,倒也颇有些气象了……”
经雅想都不想就知道经父说的“所行颇有气象之事”指的是什么事情——无非就还是昨晚上推大长公主落水。
上个月推自己落水的那位张家公子,恰好是同长公主府走得近的。一次,经丞相自然而然便会以为,那张家的公子竟胆敢推自家女儿落水,背后定然是大长公主在撑腰的了。
否则区区一个礼部侍郎家的儿子,如何就多长了一个胆敢来动这个手?
所以如今“在背后撑腰”的大长公主被新帝推落了水,经丞相会高兴,也是身为人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当初她未曾多想,现在再回过头来再看,大约自己父亲那时铁了心要站在新帝那一队里,多少也是有这个原因在的吧?
经雅在心里叹了一声,如此算起来,还是她连累了经家……
经父见经雅脸上有怅惘之色,心中疑惑,便问道:“雅儿,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父亲不必担心。”经雅摇摇头,收敛了外露的神色。
罢了,不想了,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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