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长公主捉弄她,她就只能全领受了,也算是补偿上辈子的事情。
一想到明日之后就可以少受些折腾,经雅在洗漱时就宽心了不少。待她拿帕子擦过脸,宫人便接下了帕子,瞧见上头有一团黑晕,便好奇地问道:“经小姐,您可是蹭到什么了吗?这帕子上怎么会有一块黑呢?”
经雅闻言就去看那帕子,果然瞧见了一团晕开来的黑色。
宫人拿近了研究道:“这似乎……是墨汁呀……”
经雅就反应过来了,向着那边的书案看了看,大约是今天中午的时候自己趴在那儿睡着了蹭上去的吧……
不对,自己明明是在床上醒来的啊,怎么会……
经雅微蹙了蹙眉,问宫人道:“今天中午,长公主可来过没有?”
宫人摇头,回道:“没有。”
经雅仍是怀疑:“当真没过来吗?还是你们疏漏了没有瞧见?”
宫人再三否认长公主确实没有来过,经雅便只好半信半疑地先应了。又因为觉得长公主可能不会再为难自己,洗漱之后经雅便很快就入睡了,半点没有因为多睡了一下午而困扰。
然而这一次,似是却是经雅想多了……
次日早上经雅起来,洗漱过后便去到隔壁,待与长公主一同用过早饭后,又十分顺路地一起去了凌云阁。
一切都很正常且顺利,长公主也并没有给经雅任何为难。
直到开课之后……
讲师提问长公主,由于身份关系,故而讲师十分客气又十分和气地笑眯眯地问道:“长公主,《尧典》记,唐尧之时,共工佐一方,屡有嘉言,欢兜荐之,尧帝曰何?”
长公主沉吟片刻之后,十分诚恳地摇摇头,回道:“不知。”
讲师不放弃,继续提问道:“无妨。那么,长公主可知道,《曲礼》又有言,曰,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明哉!而后当是为何?”
长公主继续又重做了一遍方才的动作,道:“也不知。”
讲师便捋了捋自己那撮花白的胡子,仍是笑眯眯地,却不再问长公主,转而去问了别的人。
那人原先还想答出来,结果一看长公主也笑眯眯地朝着自己看,顿时心里一突突,干脆回答道:“不知。”
长公主就看了头两个被叫起来回答的人,后面再被讲师叫到的人就自觉起来回答两字后干脆坐下了。
最后,学室里一圈的人都被叫完了,竟没一个能回答上来这个问题的。
讲师刚准备放弃了,就见长公主往边上挪了挪,露出来后面一直十分安静,几乎安静到让人注意不到存在的经雅来。
老先生捋了捋胡子,眼睛一亮,当即便点了经雅起来,又将方才那两个问题如样重问了一遍。
经雅瞥见长公主侧着头在那儿笑,又扫见整间学室里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不由得很是心累地暗暗叹了口气。
原本她还以为昨晚上长公主就该已经消了气,没想到,消气一说只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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