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丞相将脸板下来,严肃道:“雅儿,我知你聪慧,可是朝中水深如渊,你切不可凭着自己的那一点小聪明就妄作决断。”
“否则,便是要连累整个经家与你作赔!”
经雅也微冷了脸色,道:“难道在父亲心中,我就是这样不知轻重的吗?”
经丞相发觉自己话说重了,想要改口重说,但再三思量过,心中定下决断,便仍严肃着张脸,道:“你从与长公主亲近起,便已是不知轻重了!难道如今我还不能说你了吗?!”
经雅便一脸冷静地站起来,向着经丞相低下头,道:“女儿不敢。”
做的是认错的姿态,说的也是认错的话,可却偏偏全然不似是认错的意思。
经丞相怒地一拍案子,道:“好啊!眼看是要成人了,先前把你母亲气病便罢了,难道你还想再来把我气死吗?!”
经雅仍是低头,将方才的话重说了一遍,道:“女儿不敢。”
这回认错比先前听上去诚多了,可经丞相却是不肯再买账了。
他将棋盘一掀,声音也大了不少,伴着棋子蹦落到地上的一声声脆响,道:“还有你不敢的事吗?我看你也不必留在家里了,这家也不是你的家,你去长公主府吧!那儿倒是你的家!”
经雅猛一抬头,脸上微有些不可置信的神色:“父亲……”
经重新拍案站起身来,大步走到门边,伸手将门一拉,声音更是放大了,向外面叫道:“来人啊,给小姐备车,送她回长公主府!”
经雅跟着走上前,看向经丞相,道:“父亲,今夜可是除夕……”
经丞相冷冷哼了一声,并不看经雅,只道:“除夕又如何?如此不听教诲,我便只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来人,送小姐去长公主府!”
下人被叫过来,见是经丞相与经雅在闹,也不敢劝,更不敢从令。
满京中谁都知道的,经丞相最是疼爱自家女儿的。今晚闹成这个样子,若是经雅真的回去了长公主府,不出几日,便满城的人都会知道经家父女闹翻了。
经丞相怒声道:“还站着干什么?送小姐去长公主府!”
下人劝道:“老爷,今儿个是除夕,您就是再生气,好歹也不能在这时候赶小姐走呀……”
经丞相甩袖道:“她不顾我,我又何必顾她!送她去!”
经雅似乎都忘了辩驳,神情愣愣的,就站在那里,似乎仍不相信自己听到的经丞相方才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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