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停下来暂作休息时,经雅从马车上下了来,站去了一处树荫下。
雪禅看见经雅,忽然就想起来去年三月还是在凌云阁的时候,大长公主曾与她说过的关于经雅的话。
她说经雅是相府小姐,定是娇生惯养大的。
大长公主却摇头说了句未必。
那时她还不信,可如今再看来,自家殿下倒是对人家经小姐观察入微,这样的事情都能料的极准。
经小姐,的确是很能忍耐的。
雪禅默然地看着脸色差到不能再差的经雅,脸上一片苍白,却衬得眼眶下的那两横青色更显突兀,让人一看便是心惊,只担忧经雅哪一刻就要倒下去了。
犹豫再三,雪禅还是去问了一句:“经小姐……您,当真没事吗?”
经雅勉力一点头,就在将将要开口回答雪禅时,眼前忽然一黑,都未来得及多做反应,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经小姐!”雪禅惊呼着要过去扶住经雅,却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大长公主从后抱住了要往前倾倒的经雅,眉头紧紧皱着,还未等她再有动作,突然之间,又有一支利箭不知从何处直冲着飞她与经雅过来了。
雪禅眼疾手快地打掉那一支箭,而这一支箭刚落下,随后就立刻又有无数支箭追尾而来,齐齐朝着大长公主的方向,目标再明确不过。
“殿下先带经小姐先上车!”
雪禅和随行的那几人护在大长公主与经雅周围打掉那些飞箭,大长公主便抱着经雅迅速先进去了马车里以作暂避。
见大长公主与经雅进去了车里,那些箭便也调转了方向,直冲着马车去了。
但那些箭射在车厢四壁,却只有叮叮的金属撞响声,并不能突破车壁进到车内去——这才是这辆马车改制的重点所在。
这样不停歇的箭雨持续了小半会儿后,才终于停了下来。
雪禅和随行的那几人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仍然小心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预防着再有什么变故。
车厢里,大长公主压低着身体环抱着经雅,将经雅护在自己怀里,等到那一阵叮铛的撞响声止住了,她才稍直起身,低下头去看昏睡着的经雅。
大长公主伸出手指轻轻在经雅眼眶下的乌青上抹了下,然后手掌就抚在经雅的脸颊上没有再抬起来。
感受到从掌心传来的略微有些不同寻常的热度,大长公主心底就没由来地冒起来了几分怒意,对着暂时并不能听见的经雅训斥道:“不舒服就不会早些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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