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夜短,虽然睡的迟了些,但经雅一见天放亮了,就直接起了身。
虽还有些困意未消,却也是没办法——宁远侯习惯早起,她便是不为别的,就只是做个小辈,礼数上也要齐全了才是。
一夜夜谈过后,宁远侯对经雅的态度就已经是转变了不少。
早上又见经雅早起来陪自己用早饭,便更是觉得经雅懂事可人了。
而接下去的几日里,宁远侯一是念着经雅年少失恃,二则是也念着经夫人生前待她冷淡,而他是经夫人的亲弟弟,便自觉想着要替经夫人多补偿些经雅。
故而宁远侯只要一空闲了,就会给经雅讲那些往事。经雅也不拒绝,只要他讲,她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
至于别的事情,也是处处都努力做的极尽周到。
若有人将之记录下,大约也可算得上是个小辈行事之模范了。
所以就这几日,宁远侯便迅速与经雅亲近了起来,虽还不到推心置腹的地步,但总归看上去是有几分亲人的样子了。
而雪禅几人也藏得极好,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是没叫宁远侯发现。
几天之后,西北那边便就急急地来信催着他要回去了。
到底还是边关的事情要紧些,宁远侯也没有办法,只能立刻收拾了行装,准备动身回去西北了。不过临行前一天,他还是去拜访了一趟周老先生。
次日,宁远侯动身回西北。
经文岱服侍周老先生不得空闲,故而就只有经雅去给宁远侯送行了。
经雅送着宁远侯到门外,很是贴心地与他道:“舅舅路上万事小心。从这里到西北,路途遥远艰辛,还望舅舅保重,不要急着赶路,适时休息才是。”
宁远侯冲着经雅点了下头,道:“好,舅舅了。”
宁远侯牵过自己的马,又看了经雅一眼,想了想,还是将马又交去了他带来的人手里,从怀里掏出来一枚青玉章,走过去递给经雅,道:“妮子,日后有空闲了记得去西北,舅舅带你去纵马大西北的戈壁。”
经雅接下那青玉章,笑着谢他道:“好,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
“行,那舅舅这就走了,”说着,宁远侯便就转过去到马侧,抓住鞍子飞身就上了马去,勒着缰绳调转了方向,侧头去看经雅,扬声道:“妮子保重,舅舅等着你去西北!”
经雅往前走了些送他,向宁远侯微笑道:“舅舅也保重。”
等着经雅这句话话音落下后,宁远侯才带着随行而来的几人驰马向着西北方向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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