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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带我们去见公爵夫人。”

        斜刺里却冲出一个人影来,大口喘着气,手提一根槭木佩剑指向狼人:“莫走!我,我与你决斗!”细看正是刚才门口站岗的年轻人。只见他哆哆嗦嗦地脱下手套,往地下一掷。说时迟那时快,弗兰敏捷地伸出脚背,又一踢把手套接在手里:“太暴力了,太暴力了,一个女人而已,值得要死要活的吗?一起去见她,把话说清楚了再斗不迟。”

        “是,是,犬子无理。还不快把剑收了!这就去见女主人是也!”

        女主人的房间在塔楼顶部,长长的黑色帘幕低垂着,白锡的烛台下插满了流泪的白烛,烛光却很快淹没在高耸而空旷的房间里。公爵夫人身着刺绣的黑纱,出来颂了个安,就坐在了中堂的椅子上,道:“有失远迎,小女子当下没什么心情会客。”

        “是我啊!”狼人上前半步,管家的儿子持槭木剑挡在他面前。

        公爵夫人神情复杂地看着狼人,又垂下眼去:“吾爱,他们都说是你杀害了公爵。”

        “连你也这么说!”

        管家冷笑一声,掀起丝绒的黑布,公爵的尸体正陈放于厅堂中央:“客人请查看公爵胸前的伤口,是狼爪所为,寻常的兵器可不是这副模样。”

        “不,不是我。”狼人的辩白很无力。

        “野兽就是这样,现在假扮的像个绅士,作了恶就推说全忘了,睿智的客人可不会被这种愚蠢的套路蒙蔽。”

        “不,不,你们看公爵的嘴唇发绿,分明是中毒而死,恶毒的管家假作了伤痕嫁祸于我!”

        “中毒?那算什么理由,多半是你的脏爪子里藏带了□□。”

        公爵夫人一连后退几步,管家上前急欲表忠心,狼人低头盯着地板。

        公爵夫人求助地望向我们:“我是一介没有主见的妇人,又没有子嗣,究竟辨不得忠奸,请客人告诉我谁是真凶?”

        我给费耶罗使了个眼色,我大概有一点头绪了,只要破解了这个谜题,午夜的主人多半就会现身。如果使用反幻象应用,应该能够很快得出答案,但这样做又可能不够礼貌。

        弗兰见不得我跟费耶罗眉来眼去,推开我俩就走到大厅正中:“精彩绝伦!可惜戏文有些老套。狼人和管家都有嫌疑,看起来最无辜的那一个就是真凶了。美丽的女公爵,您毒杀了自己的丈夫!”

        “怎么会?”公爵夫人的笑容有些僵硬。

        “挑动情夫杀了管家,再让情夫背上所有的黑锅,绞死他,最终的受益者就只剩下一个人了。男人嘛,我知道的,自大、酗酒、反复无常,与其低眉顺眼伺候他们,不如统统杀掉,自己来做女公爵岂不快活?现身吧,午夜的女主人!”

        “精彩绝伦!”身着黑纱的女公爵抚掌起身,她正是午夜的女主人。黑曜石的庄园顷刻坍圮不见,女主人的房间悬浮在夜空的中央。女主人道:“你们要小心最无嫌疑的那一个,这正是这出戏剧的主题。”

        第15章第十五章罗兰之泪

        午夜夫人没有为难我们,礼送我们出了园子。弗兰不愧是妇女之友,一来二去还跟午夜夫人搭上了关系。

        午夜夫人说我认识你,你是未来的著名吟游诗人弗兰西斯。弗兰说就是你最懂我了。

        午夜夫人说:“帅哥总是口是心非的。”

        弗兰引用王尔德的诗句说:“逢场作戏和终身不渝的区别,在于逢场作戏持续的时间要稍长一些。”

        午夜夫人说:“我就是喜欢逢场作戏呢,以后要常来玩哟。”

        弗兰西斯说:“我原本是喜欢来玩的,就怕你强留不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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