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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会那么做。

        很失望,可他离已经很近很近了。他想吻的脖子,或是抚摸他的胳膊,偶尔清晨醒来时还在睡,他发现自己变硬的阴茎顶在的腿上。紧张与某种混杂着色情的兴奋感在胸膛里蓬勃燃烧,他吞咽着,手心里紧紧攥着一把湿热的汗,把额头贴在的耳朵上,让自己的嘴唇擦过下颔线上的肌肤。

        他想起那些色情片。

        他希望能成为那个把压到墙上或是料理台上的人,他想让在他面前那样裸露着,发出那样的叫声,说些类似留言里的下流话。

        热意涌向下腹,在腿根汇聚,刚刚度过十四岁生日的少年被他仍在酣睡的兄长抱在怀里,悄悄吐出潮湿的气息,一口咬住自己的嘴唇,强忍下抚摸他的冲动。他知道在快醒来的时候也会勃起,他们有时贴得很近,它会撑开的睡裤贴到他腿上。少年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赤身裸体的样子,他想象朝他张开腿,战栗感跃动在汗湿的皮肤上,电流蓦地窜过脊椎,他紧紧揪着的睡衣,在兄长睡醒之前就这么颤抖着射在了裤子里。

        有个接近的计划。他知道自己和共同的噩梦是什么,此前他都不敢轻易提起那个名字,可为了能更靠近,他必须利用那个噩梦。

        他会在自己想起时立刻去想那个名叫wr的男人。他想起那个男人第一次把拖进书房里毒打的情景,想起哭着把他护在身下,想起落在他脸上的泪水;他想起曾被男人扔到地板上摔断了小腿,而他还不得不撒谎欺骗别人那是在学骑自行车时自己不小心摔的;他想起自己被喝醉的男人揪着衣领推到墙上撞破了额角,想起在维护他们时被男人打断了鼻梁。

        要唤起对一个魔鬼的恐惧不费吹灰之力。只是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对那些细节竟还记得一清二楚,他没想到儿时的恐惧会延续至今,他只想制造出一个假象,一个他为过去所困的假象,没想到真的在梦里见到wr出现是,他只能转身拔腿就跑。他在梦里穿过一扇又一扇门,男人拎着鞭子跟在他身后,仿佛跑到哪里都能被他找到,都会被他拖去书房一顿毒打。

        从噩梦中醒来,心跳快得好似心脏即将撞破胸膛,他带着几分哽咽跌跌撞撞冲进浴室,希望能用冷水冲走从梦境走进现实里的恐惧。

        那个时候,就出现了。他拧着眉头,眼神里满是忧心;声音嘶哑,却很轻很温柔。少年看着兄长就像看着手持火焰利刃的大天使从天而降,不自觉地偎近他,被他带进房间,被他强塞了一罐桃子味的汽水。

        计划成功了。根本放不下可怜的他,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他所有的请求。他钻进被子里,却拿着毯子铺在了地板上。

        那一秒钟里,占据少年心脏的并不是那些旖旎的梦,不是他尖锐的独占欲,更不是下流的错觉与幻想,而是一种近乎疼痛的爱意。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变小成六岁的孩子,在漆漆黑夜里惊醒,伸出手只想让哥哥接住自己。

        不会再有人比更爱他,不会再有人会像这样专注地凝视他,陪着他一起沉默,抱紧他,抚摸他的头发,亲吻他的头顶。

        仍是那个像梦一样的漂亮男孩,他身上凝聚着十三岁的能给出的所有渴慕、向往,他是短暂生命中的一星亮光与绝不可逾越的错误,是的遗憾,和另一种看似哀痛的释然。

        他是心里的一块弹片。

        可不是梦。

        此刻就躺在身边,枕着他的胳膊,脸颊贴着他的脖子,呼吸交缠,心脏与心脏之间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是记忆,是半岁时握在小肉手里的一根食指,是他三岁时努力追上的一袭背影,是六岁哭泣时圈住他的怀抱,是十三岁犯下错误时接住他的一双手。

        也不是光,不是错误,他是自然,是常态,是每天必须吸入的空气,必须摄入的水;他是日升与日落,是月满与月亏,是下雨天里的乌云密布,是晴时的万里无云;他是开心时的笑与悲痛时的泪,是暴怒的咆哮与温存的呢喃,是流血时的痛与饱足时的慵懒。

        因为从来就不遥远,近得就要吻进他的心口,所以他无须仰慕、无须向往,所以他只用伸出手。

        不会是一把刀,或是一把安慰剂,他不是止疼药,也不是无法愈合的伤口上一块难以掉落的痂。

        他什么都不是。

        因为他是全部。

        知道自己离不开,而他现在最期待的是别让成为另一个遗憾。

        于是他就这么借口做噩梦,每晚都和挤在一张床上。十四岁生日那天,还用这个调侃他,他装作紧张地从床上爬起来,作势就要回自己的房间。见状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嘟囔着“你怎么这么像小姑娘”,爬过去又把他拉了回来。重新被兄长抱住的他伸手搂紧了哥哥的腰,说着晚安,低头露出狡猾的笑容。

        尽管有时他很难招架看到他湿乎乎的内裤时的表情,可既然他已经撒了这么多谎,再多一个似乎也不算什么了。他的说辞在wr与之间摇摆,如果他想和更亲近一些,他会选择wr的名字;假如一早发现了他糟糕的身体反应,他就会谎称自己梦见了——无论哪个名字都会让为他担忧难过。他并不想露出那种表情,可内心里却为此感到满足,恨不得自己只是皱眉和微笑都能影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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