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了,想起时还是如此揪心难捱。就算他刻意在面前做了那么多,刻意在上楼时在房间里叫着他的名字自慰,刻意地不把换上的干净衣服带进浴室,刻意地像以前那样吃掉吃过一半的蔬菜……就算他都做了,就算他用如此幼稚的方式来表现自己的不满,奢求着能有哪怕一丝的动摇,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等到。
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是这世上最铁石心肠的信徒。
看着,看着在他心中仍是好到任何人都不足以比拟的完美形象,满怀难过,满腹委屈,又满腔爱意。
他低下头。
嘴唇贴在了的嘴唇上。
像过往的那些谎言。
困兽之斗。
绝望的决心。
他吻了。
嘴唇很快就离开,眼睛仍凝视着兄长,不眨眼,也没有移开视线。
接着低头又吻了下去。
舌尖贪恋地描摹唇型,从张开的缝隙探入,倔强地顶开牙关,生涩愚笨地磨蹭吮吸。
他从没吻过别的什么人,不知自己该怎么做才好,也不知自己还能怎么做,只是僵硬又贪婪地任由唇舌紧挨着,竭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呼吸,手指那么小心地轻轻触碰着的胳膊。
再多一些,再近一些,哪怕只是微末,只是微不足道的徒劳。
在等,像等待能回答他写在缎带背后的那个问题那样,怀着不安与空落落的期待,怀着落寞与可以预知的失望。
他在等,等待惊讶地推开他,等待认真告诉他这是错的,等待道歉,再等待那么小心地把他扶起来。
他总是被很粗暴地摧毁,又被温柔地捧起拼凑。
少年的悲伤难以自已,哭得让眼泪落进了兄长的眼睛里。眨了眨眼睛,于是像他也跟着哭起来似的。
哽咽着将嘴唇撕离,带着哭腔问他为什么不推开。青年听得微微一愣,胸膛顿时像被人用力扯开,撕裂的伤口里涌出的全都是他的懊丧与后悔。
他没有说话,没有眨眼,甚至不敢呼吸。
只是缓慢地、缓慢地抬起手,将它轻轻搭在了弟弟颈后。
然后扬起下巴,让自己的嘴唇在错愕的眼神里贴上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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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34
混乱的麻线在少年的大脑里打了结,他抽丝剥茧想理出个头绪,可思绪的丝线越扯越长,在他脚边堆积,绕乱,成了死结。
嘴唇上传来了的温度,湿润的舌头舔着他的牙龈齿背,小心得近乎提心吊胆地试着去勾住他的舌头。他们的呼吸乱作一团,视线在夏日明晃晃的亮光里不知所措地纠缠,而后是从他们的鼻腔与喉咙里传出的声音,还有他们的心跳、他们饥渴的皮肤。
抽泣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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