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和十八岁之间几乎没有区别了,为什么一定要如此固执地守着这个规矩。
他不解,而也不会告诉他原因。
在已经长大的兄长心目中,弟弟永远都是不会长大的,他永远需要一个人去照顾、去保护他,有的事做了就做了,错了就错了,只要改正就无伤大雅,而有些事做了就是错的,错了却再也无法回头修正。
不希望后悔。
尽管在被人察觉之前他们随时都有抽身的机会,尽管留在皮肤上的痕迹总有一天会消失,就算也有那么一天,他们都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如果那时是后悔的,为什么不赶在一切发生之前去阻止呢。
知道自己深爱,这爱意几乎吓到了他自己。和一样,他也曾爱过一个人,爱到不敢接近,无疾而终;他也曾有过相当糟糕的性经历,无论是被胁迫还是被强迫,那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觉得那些人的触碰恶心,让他恨不得用刀剐下被碰到的地方,可的触碰却很好,甚至是美的,美到让他觉得乱伦这么肮脏的关系也可以变得圣洁虔诚——主不会宽恕他的,他也不愿宽恕自己,因为他放纵了自己,也放纵了。
他在摇摇欲坠之际没有拉住他,而是同他一起纵身。
粉身碎骨之前,他总还抱有一丝侥幸。
如果执意在深渊下坠,他也不会向任何人求救,他愿意和一起。
可假若突然反悔了,他愿意用自己的后背托住的双脚,决不让深渊中的淤泥沾染弟弟。
他爱,而属于兄长的那一部分远胜其他。
第三十七章37
5月2号刚过零点,躺在床上的给亲爱的弟弟发了一条短信。
生日快乐,。
他以为这时那边的高中生已经睡着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收件箱里就多了一条新的短信。笑了笑,他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问弟弟怎么还没睡,高中生回复说在等他的电话,没想到他只是发了一条短信而已。
仿佛能想象失落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好在现在租赁的这套公寓隔音还不错,加上几个室友刚从一个派对上回来,都有些醉意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大概也听不见什么古怪的动静。
正想着,短信音又响了起来,是高中生小心翼翼地在短信里问能不能打电话过来。想了想,从床上坐起来,拨下了弟弟的手机号码。
“生日快乐,小老虎。”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那边传来的笑声。仿佛是被这声音感染,居然也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就跟着弟弟一起傻笑起来。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话题无外乎就是各自的近况。听出的声音有些发紧,似乎在为什么事紧张。不解地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却想不出所以然,顿了顿,问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想告诉他。
电话那头陡然就静了下来,支吾许久,最后这才小声说道:“呃……我现在已经成年了……”
今天是十八岁的生日,理论上来说,他当然已经成年了。一时没弄明白弟弟的意思,迟疑地说了一句“没错”,在其后再次陷入静谧的几秒钟里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后背猛地挺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多年前那个有关成年的承诺。
然而说实话,连他自己都险些忘记了,可还一直记着。
说不定一直都记得,用完一本日历换到下一本的时候还会告诉自己距离成年又近了一些;也许他还会在今年换上新的日历本时在生日那边做上记号,也许他真的就是一天一天等待着这一天。
这类的执着通常显得幼稚可笑,因为那不是一个月之后的重要约会,或是时隔几年的一个纪念日,只是关于触碰或是爱抚这些在多数人眼中不值一提的小事,而站在他们顽固信仰的角度,这是低级到有违教条的。
而一直等待这一天的高中生甚至不知道有时承诺不过是故意浪费时间的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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