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到床上去呢？”说话的声音幽微，却刻意放纵自己的呼吸声，“拉紧窗帘，到床上去，关掉灯。”
那边的没说话，而也不着急，只是抓着手机安静听着从听筒里传来的一系列窸窸窣窣的响动。他心跳得很快，不正常的热度在眼皮和脸颊上蔓延，而后背与手心里也渐渐变得湿汗津津。
他可以想象是以多么心急的速度照着他说的那样跑去检查窗帘是否拉紧，又磕磕绊绊跌跌撞撞爬上床，说不定还会按错点灯的开关。
他也能想象此刻的呼吸与心跳频率，能想象也和他一样双眼与脸颊通红，额头和颈后流淌着汗水；他想象得到男孩正咬着嘴唇竭力不让自己发出呻吟，想象得到他抓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也能想象到他的短裤被某个兴奋的器官顶起，甚至还会沾染上一抹湿痕。
或许等待中的少年从没想过让他忍耐的兄长也想象过这些，或许他从不知道在过去几年中他的兄长也做过无数荒诞不经的梦，也躲在浴室里想着他悄悄自慰、在高潮时需要狠狠咬住嘴唇才能阻止自己叫出弟弟的名字。
他们的信仰认定欲望与性是肮脏的，是罪，于是世上每个人都带着原罪降生。夫妇是最虔诚的教徒，因为无法生育，他们便按照教义的要求近乎苛刻地禁欲，可始终无法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因为他在怀有爱恋的同时便也怀有了欲望。
也渴望，在只有十五岁时，在他还未成年时，这令羞愧难当，所以他不敢主动去吻，甚至不敢把手放在那些可能会让误会的地方。可当他猛地发现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得比他还高时，他仍是无可抑制地开始期待有一天自己会被一双只属于的宽大手掌狠狠按在墙上。
想象着后背撞上墙壁，双肩被一双手钳制，静坐于黑暗之中的突然一阵战栗。
“想知道每一次想起你的时候我会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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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38
的声音让心口忽地一紧，本就粗重的呼吸陡然变得更加湿重，嘈杂的鼻息喷洒在右手腕上，他用力吞咽着，左手不由自主地狠狠握了一下赤裸的大腿。
在想起他时会做些什么呢？
奇怪的是，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无时无刻不想着对方的人，他以为只有自己才是会去想念对方的毛头小子——而不会，总是表现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在他渴望亲吻的时候摇头告诉他不行，好似再也没有什么急欲表达的感情，好似他再也不会有任何渴望得到释放的欲望。
可现在在问他。
顺着这个问题，顺着幽微又略带嘶哑的嗓音，忍不住坐在黑暗之中联想。
也会在某些与他毫无关联的场合忽然想起他吗？
有过莫名却迫切想见他、甚至想触碰想亲吻他的时候吗？
会在梦见他的翌日清晨里感到怅然若失吗？
——在那些时刻里会做什么呢？
会心跳加速吗？
也会把注意力过分集中在回忆他五官的每个细微之处上吗？
会去回忆他的脖子或肩膀摸上去是什么感觉吗？
会想在他的皮肤上留下能被其他人看见的吻痕或者齿印吗？
浮想联翩，零散的思绪碎片在他脑中一块一块汇聚，最终竟再次拼凑出一个完整而鲜活的。在他脑海中冲他微笑，向他走来，伸手轻轻按在他肩上，却要仰头才能与他对视——喜欢这样的视角，这让他自豪甚至骄傲，他感觉自己追赶上了，感觉自己终于有了与兄长偕肩而行的资格，他不再是被保护的那个人，终有一天他也能胜任保护者的角色——那个嘟囔着什么，他听不真切，耳朵里满是电流带来的轻微杂音，而他的还在靠近，近到他能听到和嗅到对方的呼吸，近到他能看见那双绿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近到他们开始接吻，近到他们的心脏几乎都要贴在了一起。
在意识中伸出双手抱住了兄长，手掌紧贴他的胯骨，修长手指微微陷入他结实的肌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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