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峥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然而夏蓉已然被感染了丧尸病毒,此刻正处于初期癫狂的状态向他冲刺过来。
一团团散发着腥臭味的血块不断从夏蓉破碎的嘴里滚落,曾经尖利怨毒的眼睛此刻覆盖了一层白霜,看上去像是没有瞳仁般阴森骇人。
景峥稍稍动用能量就将人控制住,男人眼里燃起腥红的火苗,声音仿佛能穿透斗兽场的铜墙铁壁:“白少主,为难一个中年妇女,我从前还是真是高看了你。”
一袭白衣的市少主踏风而来,落地的瞬间“轰”地一个强力风刃将夏蓉周身的禁锢解除,紧接着扬手扔出了一个人,揶揄道:“大少不要着急嘛,好戏总是轮番上演的呀,哈哈哈”
“砰——”
褚辞狼狈地摔到地上,楚楚动人的眼角泛着释放欲望过后的红晕,凌乱的衣袂下露出布满暧昧红痕的雪白躯体。
景峥双拳紧攥,眼里的火花晦暗不明。
挣脱开束缚的夏蓉张牙舞爪地冲向褚辞,仿佛被下了禁咒的少年发出“呜呜呜”的哭泣,毫无反击之力地一动也不能动,宛如一只待宰的小羔羊。
电光石火间,眼前的景色如蒙上了一层薄纱般飘渺,目眩神迷之时猛然放映起花白的画面。
其中一个,就是年轻时期的夏蓉趾高气昂地扬手,一巴掌扇在景峥脸蛋上的画面。
挨了打的小景峥像是一头暴怒的小狮子般瞪着夏蓉,妈妈徐白鹭唯唯诺诺地站在一边,一边将儿子护在怀里,一边低声下气地道着歉:“景夫人,对不起......小铮他还小不懂事,您,您别和他计较。”
诸如此类的画面如洪水猛兽般汹涌而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到来,妈妈就不会不满五十岁就郁郁而终,对于夏蓉的厌恶像是灰败了几个春秋的野草瞬间燎原般卷土重来,景峥杀念一动,怒道:“我要——杀了你!”
失去理智的话语脱口而出,一道薄而锋利的冰戟“嗖”地划过鬼魅的夜空,喉管破裂的声音在死气沉沉中犹如鸣鼓!
虚幻的画面轰然碎裂成片,现实世界悄然挣扎出头。
景峥只觉得眼前一明一暗,飘忽不定的心神重重地向下一落——
“妈!”身后传来景灏声嘶力竭地哭喊,景峥猝然睁大眼睛——
只见夏蓉还是翠绿旗袍裹身,刚才丑陋可怖的丧尸形象早已不知所踪。精致打理的盘发下满脸的惊愕和震怒,女人想要抬手堵住喉咙上的喷涌的伤口,却终究把力气留在了骂人上:“你,咳咳......不得好死......”
景灏将僵立在原地的景峥狠狠推开,神情恍惚地跪伏在地上,片刻后将脸埋进夏蓉的颈窝,失声痛哭。
与此同时,斗兽场观景台。
“怎么样,小美人儿,这个精神力异能酷吧?”白逸铭用手指勾着褚辞的下巴,似吻非吻地用薄唇轻扫过少年脸颊上极浅的绒毛:“不过,若没有你对景峥的了解,我也不会这么成功地制造出如此逼真的幻境。”
褚辞后仰着腰,耳边传来景灏的哭泣声像是用砂纸打磨神经般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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