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稍稍靠近了些,挑起一边的眉毛,问道:“真的吗?”
松柏点了点头。
岁寒迟疑了一会儿,朝着那枚药丸,伸出了手……
病房外,周灏安行色匆匆,找到了松柏。
“总裁,医生那边说,年国华的情况不太好,最好是立刻进行手术,你看……”
“治吧。”松柏吐出了这两个字。
周灏安有些惊诧,他一开始还以为松柏是真的就这么打算让年国华去死的,于是他点了点头,又问,“那,郑警官那边。”
“给他最轻的刑罚。”
“……好。”
十天,或许在别人看来不长,是上班族或者学生党的一个多星期,是老人和小孩的一段休息时间。到了岁寒这边,十天被拉成了最长最长的时间,十天仿佛被拉长成了一年,两年,十年。是无趣的二百四十个小时,一万四千四百分钟,八十六万四千秒,一秒滴答一下过去,他要经历八十六万四千秒个滴答。
他无聊的时候会数数字,从一数到一百,数到一千,中途断了就重新来过,直到睡着为止,睡醒了就重新数,他在等待这漫长的时间过去。他想,如果自己有一个钟就好了,至少这样他可以知道时间流逝了多少,知道自己昏睡过去的这段时间浪费了多少用来数数字的时间。
渐渐地,他感到身上有些不对劲。这种不对劲不比以往,他开始剧烈地焦虑不安,以往的所有所有的负面情绪涌了上来,就好像是被堵泄的洪水偶然间寻得了一个开口,滔滔洪水不断涌出。他在房间嘶吼,哭泣,想要把这种难受的感觉压下去,可是没有用。
后来,这种心理上的感觉逐渐化作了生理上的感觉,有时候,他剧烈地腹痛,痛到在床上不断翻滚;有时候,他恶心呕吐,什么都吃不进,哪怕喝口水都要吐好久;有时候,他头疼欲裂,恨不得将头颅抛开。
好不容易这些难受的感觉降下去了,他就躺在床上等待时间流逝,等待着这漫长的十天过去。
为什么十天还没到,明明,他记得已经过去了啊。
一定是过去了对吧?只是松柏忘了他了,把他落在这儿了。
不行,他怎么可以忘了他,怎么可以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他不能这样。只要一想到松柏把自己一个人丢在了这里,他就要崩溃,他继续在房间徘徊,直到那难受的感觉再一度侵袭,他就再次难受得倒在床上。
清醒过来后,他便又有了一种想法:逃出去。
可是他又想到松柏说的,不能逃,逃了就会得到更多的惩罚。
可是十天已经到了,他没有来接他,还不允许他自己出去吗?
对,对,他出去,他实在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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