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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白惨惨的一片,映得他脸色也是惨白,像是溺了水的人,犹自挣扎着问:“我哥在哪里?我已陪你吃完了这顿饭,什么时候让我见他?”

        贺汀州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瞧不清脸上神色,只平静道:“我就是你哥哥。”

        许风的心彻底沉进了冷水里。

        他茫然四顾,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或许一切都是假的,他只不过是又落进了一个骗局中。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你根本就没有寻着我哥哥,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冒充他,是不是?”

        “别的事都可做假,只这一桩,如何冒充得来?当初在极乐宫里,我已取了你的血,请我师叔滴血验亲了,你若不信,也可让徐神医再试一次。”

        许风面无血色地站起来,说:“我不信……我哥哥在哪?我自己去找他。”

        他说完就转过身,开了房门跑出去。

        院子里没有点灯,但月色太好,照得四下里亮堂堂的。

        天地茫茫,许风也不知要去何处找这样一个人。找那个会抱他会哄他,会轻声细语地讲故事,也会威风凛凛地打跑恶犬的兄长。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经过那一株桂树时,听见身后有人叫:“风弟,小心!”

        话音刚落,他已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下,身不由己地倒下去。

        但他并不觉得疼。

        有个人抱着他在地上滚了两圈,一点也没让他伤着。

        “怎么样?摔疼了吗?”贺汀州将许风扯起来搂在怀里,仔仔细细地看他的脸。

        许风嘴唇发颤,还是说:“放开……我要去找我哥哥……”

        贺汀州气极反笑:“我就在这儿,你还要去哪里找?”

        他说着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月光照着他的胸膛,那上头布满了已经结痂的伤口,是他被慕容慎用刑时受的伤。而胸口那处剑伤仍未痊愈,此刻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贺汀州捉了许风的手按上他的肩膀,道:“记不记得有一回你爬到树上去玩,跳下来时我接住了你,肩上却摔出了一道口子?当时你抱着我哭了许久。你自己摸一摸,这伤疤到底是真是假?”

        许风的手微微退缩,却被贺汀州强按着摸上去,触到一处凹凸不平的旧伤。

        贺汀州接着道:“当年我俩走散之后,我被极乐宫的人收养了,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找你。直到一年前,我由探子那里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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