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一进大理寺便被送到了这里,依旧是一身宽袍大袖的白色儒服,没人让他换上囚服,也没人搜走他随身的物品,只是将他客客气气的送到这里,仿佛他是来做客的一般——除了那锁上的牢门。
林若并不怎么意外,这会儿正是李渊最稀罕他的时候,上面那几位爷没人敢在这时候明面上折辱他或害他性命,除非……李渊先厌了他。
如今约莫是要吃些苦头罢,苦头他不怕,只是担心小书。
今天来卦摊磕头的男子,既然能拿了别人的银子夫妻双双来污蔑他,可见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那么什么事能让他娘子吓得寝食不安、枯瘦如柴甚至差点流产?什么事能让他吓得拿出全副家当来消灾解难?
自然是血腥恐怖之事。
那男人战战兢兢的提了句赖二,那个偷了自家的猪卖了做赌资的汉子……
赖二怎么了?
当然是死了,约莫是七窍流血而死。
“这种银子你也敢收,信不信回去就七窍流血而死?”
只有这句话果然应验了,才能将那对夫妻吓成这等模样。
可是那句话,却不是他林若说的,他知道厉害,便是拿鬼神之事唬人,也是以“起誓”为凭借,绝不会将自身与鬼神并论。
说这话的人是小书,所以他才会告诉小书,他有一劫,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劫,来的这么快。
当日小书话方出口他便知道不妥,但当时的情景他想挽回也来不及,且这种事,他再次提及反而加深了旁人的印象,最好是让人听过就忘——可惜天不如人愿,偏有人拿着它大作文章。
那官差一句“巫蛊杀人”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他从这里出去,怕还要几天,只希望小书别犯傻,千万别犯傻……
——
林若知道自己恐怕要吃些苦头,却没想到,这苦头来的这么快,从他走进房间的一瞬间,就已经开始了。
热,蒸笼似的热。
牢门一打开,就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韦挺窒息了瞬间,才勉为其难的吸进了第一口空气,走进牢门。
身体像进了火炉,心却有些发寒,他知道那两位爷有心给这位才子一点苦头吃,好让他以后听话识趣些,但现在看来,这苦头也未免太大了。
“你属什么?”一把清隽的声音响起,清冷如流泉,让他在这酷热中,硬生生感觉到一丝清澈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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