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忍俊不禁:“你要跟着出来,就该想到要吃颠簸的苦。”
张显撇撇嘴不说话,他仰着脑袋看着夏纪娘,偷偷地问:“夏姐姐不疼吗?”
夏纪娘脸色微郝,又摇头:“相较于步行,这点颠簸还是受的住的。”
张显便不再埋怨,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喊肚子饿。好在夏纪娘早早地起来准备了些饼和水在路上充饥,不过她没想到还有张保长,便带少了。最后张显和夏纪娘分一块饼,而张鹤和张保长各吃一块。
抚州的州府衙署就在临川的城内,故而临川的城池又是抚州城。抚州城位处汝水和临川水的交汇处,双面临江而立,河泊众多,渡口和码头也多。
抚州城池高和坚固,四面共有城门十二道,道路宽大、通畅。随处可见往来的赶集、脚夫和出游的行人,靠近河运那一边尤为繁荣兴盛。
张保长对这儿并不陌生,毕竟他偶尔会进城来;而张鹤刚来到这个世界之初,也曾在此的张家宅院里生活了一个多月,后来时常进城置换所需用品,更谈不上陌生。
就连夏纪娘也曾跟着来贡院参加考试的其兄呆过一段日子,至于张显将近一年不曾回来,已经很是陌生了。
从东城墙的寿昌门进城后,过一条桥便是熙熙攘攘的寿昌街。寿昌街长约十里,直通西城墙的西昌门,而寿昌街又是百姓聚居的民坊区之一,此处邸店、店铺和瓦舍勾栏林立,不仅白天繁荣,晚上更是热闹。
张鹤和张保长在寿昌街处分道扬镳后,到一处名为“熙载楼”的邸店处要了两间房。夏纪娘知道她们要明日才能回去,可在此处她无落脚之处,张鹤和张显却有的。
她道:“为何要两间房,你与鹿儿可回张家居住不是?”
虽然张家的三兄弟分家了,可也并不是说张鹤和张显便这辈子都入不得家门了,他们若是回去,也还是有地方住的。
张鹤笑了笑:“大哥瞧我不顺眼,我就不回去惹他厌烦了。更何况,你一人在外,我有些不放心。”
夏纪娘的心微暖,而张显已经忘记了颠簸的痛苦,雀跃地要去看花了:“二哥我们快去吧!”
“急什么?”张鹤无奈,夏纪娘微微一笑,“张二郎不必担心我,你们去吧,我也要去寻我的两位表兄。”
“夏姐姐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张显忙问。
“不如我们先去找你的两位表兄,然后再去庙里祭花神如何?”张鹤提议。
夏纪娘细想了会儿便同意了。
李大娘的长子李清实在城内春昌街的街巷中“锦记丝绸铺”里头当伙计,每月也有一千五百钱的收入,近来又得东家赏识,他的工钱已经升至两千钱一个月了。除却日常所需的开支,剩余的工钱都由张鹤带回给李大娘了。
“清实兄!”张鹤在铺子外头便看见了身着“锦记丝绸铺”伙计特有的衣服的李清实,因常年在铺子里头,李清实倒是白净得很。
“二郎,你怎么今日便过来了?”李清实微感惊异,按日子,五日后她才会进城来的才是。他的视线一转,便看见了夏纪娘,更是惊诧,“这是、这是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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