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节过了小暑,天气便开始炎热,并进入伏旱期。
南方易大旱,一两日不照看田地,水或许就干了。清河村的村民想方设法挑水灌溉,虽然有筒车,但是清河村的清河段水流并不湍急,水力的筒车派不上用场。
好在还有龙骨水车,县吏与张保长动用了好几架龙骨水车,组织清河村的村民将清河的水拔到河边的沟渠中,让一尺多宽的沟渠流满水,以便田地离得远的人家可以在沟渠挑水灌溉。
此时清河村的田野上青黄一片,及腰的水稻密密麻麻,长满野草的田埂掩映其中。不少村民的身影忙碌其中,除了种水稻以外还种了其它作物的人家则要挑水灌溉。
张鹤四月底种的夏大豆以及翻种的秋茄子也需要浇水,还有五亩准备在月底耕种的萝卜的田也得开始蕴养。这三样作物都是这时代有的,张鹤的种植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倒是帮她耕种的拐子李发现张鹤的种子发芽率很高,几乎没有什么坏掉的种子。
再观她的五十五亩稻田仍旧青葱一片,不过此时已经到了晒田的时期,并不需要水的灌溉,反而还得将原本的水清出去。
县吏经过她的稻田时,问张保长道:“这户人家的田为何长得这么慢?”
张保长道:“他是四月才种的,眼下不过两个月,长得自然慢。”
县吏道:“这么晚才耕种,就不怕收成不好?难不成你没有督促他耕种?”
督课赋税也算是张保长的事,不过县吏同样要管这些事,免得县尉届时因百姓税收不好而找他的麻烦。
张保长苦笑道:“他保证能纳齐赋税,我又能奈何他呢?毕竟他伯父是张廷轩。”
县吏大吃一惊,他们这些流外的官吏对于本地出身在京为官的官员都十分熟悉,张廷轩的名讳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当即一改方才愁眉不展的神情,笑得十分谄媚:“原来如此,你怎么不早说呢?”
张保长明知他势利,只不过像县吏这样的小吏连官都不是,也时常被品官之家瞧不起,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抱着跟县吏同样的心态?
到了六月,各地都开始征收赋税,他也到每家去督促了,可张鹤眼下要办喜事,他还真的没把握能让张鹤将赋税缴纳齐全了。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张鹤早早地登门将夏税缴纳齐了,绸、绢、布,她没有,但是张保长允许她折成现钱,一并交了。张鹤交完夏税,拿了凭由,又道:“七月初二是我的大喜之日,届时还请保长赏脸前来喝杯喜酒。”
张保长没想到张鹤会宴请他,便喜道:“恭喜张二郎,届时我一定会去讨杯喜酒来喝的。”
张鹤心里估算着她请的人也该足够了,不过对于两位堂叔父一家,她还真的纠结到底要不要宴请他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上一章看大家说希望官媒压陈媒人一头,然后方便面脑洞大开,想组个p:朱官媒陈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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