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东床说,柳参军是七品官,而周参军不过八品。柳参军一句话,那些狱卒便不敢不从。”
夏老翁放心了,夏三婶小声嘀咕:“他既然认识什么柳参军,何不早些去找柳参军呢,还害官人去黄家受辱!”
夏三瞪了她一眼,担心火上浇油引来夏大的责骂,但是见夏三婶也是为自己抱不平,便没斥责她。夏大置若罔闻,他安抚好夏崔氏的情绪后,又在家中歇了一日,翌日一早便又赶到了抚州城。
社祭之日,天上飘着细雨,张鹤令人在土地神的祠庙的空地搭好棚架、铺上茅草以遮雨。细雨夹清风也不能将清河村的村民高涨的热情冷却,待张鹤击鼓,闻到鼓声的人都纷纷聚集到了这儿。
凡是社祭,家家户户几乎倾巢出动,偌大的祠庙前聚集了男女老少上百人。他们手提着酒或是猪肉、羊肉,家底稍差的人家准备的则是脯腊、鱼,在祠庙前焚香祭拜,并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张鹤备了一头羊、一头猪以及鱼若干,因这是祭祀、供奉所必备的“三牲”,原本“三牲”分别是牛、羊、猪,只是历朝历代都严禁私宰牛,虽也有宰杀病牛、死牛的情况,可张鹤不愿意准备这样的牛,干脆以鱼来代替。
祭毕,雨也渐渐地停了,张鹤将肉分给各家,而厨子也开始准备将各家拿来的供品烧火做菜。诸人铺好草席男女分坐在草棚之下,而后一边饮酒一边看乐伎们开始载歌载舞。
有人拿起了竹竿颇有节点地敲打,也有人已经忍不住,上前去随着鼓乐声动而踏歌起舞,孩童们不知从何处找来了面具戴上后也笑嘻嘻地混入其中。其余人则盘腿而坐,饮着酒,吃着肉。
厨子又上了一道菜,只是让众人有些疑惑的是这并非肉食也非素菜,而是半截表皮红而肉发黄的芋子。坐在张鹤旁边的张保长问道:“张二郎,这是甚么?”
张鹤拿起它,笑了笑,道:“这是山芋呀!”
从别人的视线中淡出的红薯又再度回到众人的视线之中,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是张鹤除了土豆外栽培的另一种芋子“山芋”。
“这能食用吧?”有人好奇地问,同时咬了一口,登时便发现这红薯可比芋艿好吃太多了,不仅香甜,还粉软!
“这山芋的味道很特别呀!”张保长也啧啧称奇。
“这是七月摘的山芋,天晴时搁在外头晾晒两日,便发现煮熟了后,又香又甜。”张鹤笑道。
“那这山芋比之土豆如何?”张保长又问。
“我发现山芋更容易贮藏吧,而且吃一个山芋便有七分饱了。”
张保长笑道:“如此说来,张二郎又种出了一样了不得的芋子呀!”
“这山芋与土豆一样,一株至少能结五个新的山芋,且长得比土豆要大。这里分给诸人食用的,不过是多产的一半罢了,我打算继续种,保长可有兴趣?”张鹤问道。
张保长心中一动,按照张鹤的说法,这红薯一株能结几个,而且比土豆要耐贮藏,他也不必担心放久了便不能食用了。张鹤已经琢磨出栽种的方法来,他直接向张鹤取经,倒是不费事。
“有倒是有,只是不知这山芋的芋种……”
“保长若是想种,我赠你一些山芋苗,再教你如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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