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眼中掠过阴云,十多年来,大皇子明面上的党羽几乎被他杀了干净,而隐藏在暗处的小鬼却人间蒸发。
被毒蛇窥伺的滋味不好受,何况是皇帝恨极大皇子一党。
皇帝猛然咳嗽了几声,脸色发白。
谢宜想动,皇帝用手势制止了他,如意郎听见皇帝的咳嗽声,推开门进来,手里捧着茶盏。
谢宜默不作声的看着,皇帝咽下茶水,神色微倦。
谢宜知道这是皇帝的老毛病,入冬即犯,往年还好些,今年则有些频繁,还是跟那场大病有关。
冬日的养心殿里升着碳火,暖洋洋的,勾的人犯乏。
皇帝抱着汤婆子听谢宜说话,谢宜说的慢,皇帝慢慢垂下眼帘,闭目养神。
谢宜说完,皇帝睁开眼:“太傅怎么看?”
谢宜早就有了答案,一丝犹豫也没有:“如今尚且不明白逆党的意图,臣认为应按兵不动,等待时机一网打尽。”
皇帝点头:“太傅说的也是朕想说的,如此便交给太傅去办”
谢宜领命,皇帝还在时不时的轻声咳嗽,于是他问皇帝:“陛下可曾宣太医?。”
皇帝笑着说:“看过,太医院那帮老古板,左右不过要朕将养,开的药一碗比一碗苦,这几日天稍冷,犯的便厉害些,不碍事。”
谢宜看着皇帝,他在确认什么,那眼神深的看不出情绪,他知道皇帝没有说实话。
皇帝也知道谢宜看得出他在撒谎,但是谢宜不会问,不能问。
他们之间隔着一条线,那是谢宜自己刻下的,从前是皇帝的心病,现在是皇帝的保障。
谢宜退下。
皇帝终于撑不住,他的脸色白的像纸,靠在软垫上,嘴边溢出一丝血线。
如意郎让人备辇,皇帝昏昏沉沉的换了地方,他闻到熟悉的熏香,明白自己是在皇后的宫中。
迷迷糊糊的,她听到皇后在他耳边说话,叫他阿谡哥哥,皇帝都好多年没听到这句话了,他想答应,但还是越睡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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