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起码方便你扩充人际关系,步入人生新境界。”看来今天素还真是铁了心要把八卦进行到底了。
“是不是新境界,还要看你吧……”素还真被堵的一阵咳,剑子摇摇头轻轻一笑:“短信讲不清楚,非要当面谈,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其实我很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参与了这件事?”
“因为想得很巧妙。”上来两个冷盘,剑子一边拆筷子,一边说,“借时讯来敲打龙宿这样功夫在诗外的点子,傲笑那个一根筋可想不出来。何况我知道你这位很有社会责任感的好公民,一直都是警方的义务金融顾问。”
“真希望傲笑红尘有你一半好讲话,他最初看中疏楼龙宿,竟然因为感觉对方是正派人,企业名声家世都上好,一定有一颗匡扶济世疾恶如仇的良心。”
“咳咳咳咳……”现世报来得快,这回轮到剑子被呛得半晌说不上话,连笑都忘了。
素还真体贴地让服务员给他送上来一杯清水:“虽然傲笑的判断彻底错误,出发点却绝无问题。在和北辰集团有瓜葛的人里头,疏楼龙宿有手段有背景,只要肯站出来,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你直接说他不是什么好人,恶人还靠恶人磨就行了,”剑子总算止住咳,“别绕弯子,说吧,龙宿跟北辰集团到底牵涉了些什么。”
“说来也简单,龙宿发家是给电信机房做服务器的,他入行的时候市竞争激烈,只好先从周边三线城市突破。那个时候做互联网这行的不少人背景都很复杂,毕竟这个行业资金流转快,又是新兴行业,进入门槛很低。越是这样,想要啃下一块业务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那可真是拿命去拼,几十个壮汉直接冲进机房打砸抢算轻的,腰里别着西瓜刀,砍伤竞争对手人越多还给发奖金的这也不是新闻了。”
剑子靠在椅背上,“龙宿要打开市场,北辰集团也想介入,一方能搞定上头,一方能搞定下头,利益驱使,一拍即合。”顿了顿,综合之前调查得来的情况,又说,“龙宿知道不能和黑社会搅和太深,做服务器赚够了直接来个倒脱靴。把这一块甩给北辰集团,从此两厢撇清两不相干,他玩互联网资本运作,再不需要仰人鼻息。从表面看起来,似乎是这样,事实上呢——”
“事实上,当然没这么简单。菜凉了,吃两口吧。”素还真若无其事地吃了点东西,看剑子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知道事情不说清楚这人是不会放松了,只得又放下碗,“先说好,以下只是我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就连傲笑红尘我也没告诉过。”
“放心,我听完会努力忘记的。”
你能忘记才有鬼,素还真心里吐槽,嘴上倒是不再磨叽,“其实在找到时讯的案子控告之前,我对疏楼龙宿和北辰集团的关系猜测都是你说的那种:双方之前互相利用,现在还有什么瓜葛,也一定是龙宿希望尽量淡化的。但是,时讯的审讯过程和结果,让我有了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猜测。经过这些年,疏楼龙宿恐怕已非吴下阿蒙,两者之间处于下风的,说不定是北辰集团。”
说完这句,素还真并不意外地看到剑子坐直了身体,放在桌上的右手已经紧握。
“晚上跟朋友有事,不能一起吃饭了。p..不许拿在我家做饭来威胁。”
再看了一遍短信,把手机恨恨地丢到一边,疏楼龙宿第一百零一次反省自己找对象的眼光。就算要拒绝起码也该来一通电话,那有干巴巴一句话短信就把人打发了的,简直毫无诚意!当然,华丽无双绝无缺点的龙大爷,是肯定不会想起最近迷上电话调情,经常没过几句就开始刷下限,弄到剑子抓狂挂电话这种小事的……
从交往时间来看分明还在热恋期,居然已经三天两头见不到面,龙宿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抓不到剑子的理由通常只有两个:“见朋友”、“有事忙”,而且龙宿知道,这两个绝对不是托词。一个人上有上千号联络人,的确有很多朋友要见;有这么多朋友,那少不了有许多闲事要忙。
至于那些龙宿从未谋面的“好友们”,其数量之大交情之深覆盖范围之广,足够剑子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着疑似爬墙的状态……每每想到这个,郁闷地窝在剑子家的沙发上玩p3的龙宿,就砍的更起劲了……
手机突然响了,本想按个免提直接听,看到来电显示龙宿皱了皱眉,按下暂停接了电话:“处理得怎样?”
电话那边的男人向来寡言,三两句已经把事情交代清楚,听完种种意外发展,龙宿都笑了,唇角酒窝份外醉人,金眸却一片冰冷:“哈,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问我要钱?”
对方又说了几句,龙宿摇头:“不必,管中和极贪,如果他什么都不要,我倒怀疑有诈了。……钱给他,但是只给一半,也不能给全,一点点榨到他变成废人就好。后续的手尾做干净,他既然不怕我,就找别人让他怕好了——你明白该怎么做。”
挂掉电话,龙宿斜躺在白毛毯上,操作手柄砍瓜切菜般清光了周围怪物后,把人物停下了。狭窄的老街上,一个孤零零的黑色背影,矗立在鲜血飞溅染就的路中间。就那么看着他站了不知多久,龙宿突然关了电视,把脸深深埋在柔软的白色绒毛间,闻着熟悉的味道,轻轻叹了口气。
第41章41.0
三月的早晨还很冷,一打开窗,料峭的春风就夹着泠泠的湿意打上了脸庞,入耳都是雨水落在顶棚地面的滴答声。剑子反手按住书桌上被风卷的纸页,把窗子拉得更开,呼呼的风灌入室内,穿过敞开的房门,迅速让无人的客厅变得更加冷清。
剑子坐回椅子,支着下巴将素还真传来的资料再看了一遍,又想起了当时的对话。
“后来想想,时讯受贿案一开始就很有问题。因为知道对时讯行贿这件事,是从一封匿名信开始。时讯是省台下属的电子商务公司,省台3年前开始全省数字电视网络架设,并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总投资约有四十个亿,当然不能由新公司一家通吃,其中半数业务都被分包到了兄弟子公司。时讯那时候的老总还兼着省台副总,是个实权人物,所以才能拿下终端软件和服务器架设这两个重头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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