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霖坐起来,吧唧亲了男人一口,一本正经道:“祝你生日快乐,老公。”
魏霄把手机丢开:“我不去上班了。”
张霖笑笑倒回床上,他往被子里钻。
魏霄一只手拽他,一只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躲什么,敢撩不敢认啊。”
……
多年后的一个夏日的傍晚,张霖戴着草帽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他拿一本旧杂志扇风。院子里魏霄正在砍树,他们打算把院子一角清理出来,搭个架子种点葡萄。
儿子小白(收养的一条流浪土狗)正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屋里开着电视,播的是某个歌唱节目,歌声隐约传出来:
瀑布的水逆流而上
蒲公英的种子从远处飘回
聚成伞的模样
太阳从西边升起
落向东方
子弹退回枪膛
运动员回到了起跑线上
我交回录取通知书
忘了十年寒窗
……
这是一首写时光倒流的老歌,张霖无意识地哼着,觉得有点困倦,眼皮子往下掉,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砍掉的枇杷树枝飞回了树上,正在砍树的男人消失了,院子里的光线快速地暗了下去。
张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熟悉的农家小院里,手上拿着一个红水瓢,正在一瓢一瓢地往桶里添水。桶里的水面晃荡,倒影着头顶上的圆月,他看着破碎的圆月愣怔,隐约觉得他刚刚是坐在一个很漂亮的院子里,有个男人在院子的角落里砍树……
张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大约得了什么幻想症。他把水瓢丢到桶里,试着拎了一下,好重。他把一桶水三步路一歇息好不容易才弄到洗澡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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