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西边一轮火红的太阳正一寸寸的没入地平线,黑暗从像一张大网一样从天边渐渐蔓延。
詹镜瞄了一眼他身上的校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着放在指间,也是个熟练的老烟枪。
“你是附中的?”
詹镜吐出一口浓白色的烟雾,问他。
骆浔忆没答她的话,可以说是完全的无视她,只撑着额头闭眼不知在想什么,眉头紧皱,表情隐隐的烦躁,从骨子深处透出一股不安来......于忘然料想的不错,他真的很善变,甚至可以说是分裂,他可以在每一种状态中完美无缝切换,见人变人,遇鬼变鬼,好像每一个骆浔忆都是一张假面,又好像每一个骆浔忆都是他自己。
真真假假,让人头疼。
“我经常在附中溜达,没见过你”
詹镜好像存心引他说话一样,见他不搭理自己,偏偏又凑他近了些。
骆浔忆良久掀开眼皮,淡淡的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按手机,屏幕上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他教深邃的眼部轮廓照的像两只失去眼珠的骷髅一样,黑暗无光。
“你和我一样大吧?十八?十九?”
“......十九”
“啊哈,叫姐姐吧,我二十一”
骆浔忆终于抬眼瞅了瞅她,没什么表示,又低下头看手机。
“我十四岁就不上学了”
詹镜光着胳膊,晚风吹在皮肤上难免有些凉意,她略缩了缩肩膀,把唇角的烟拿掉,眯起左眼对准正在升起的半轮月亮点了一个‘洞’,口吻平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不是读书的料,我很清楚,我爸妈也不管我,反正上面有我哥,他们重男轻女,把我当野小子养,我从小就是放羊的,我哥有出息,青年才俊年少有成,缉私警二级警督,他们就更不管我了,呼......我也无所谓,不是赌气,我真的无所谓,反正这世间没几个能让我在乎的人”
詹镜说着顿了一下,把夹在指间的烟头松开,让那一点星火自由掉落了下去,等到星光一灭,她耸着肩膀笑了一下,转头望着骆浔忆说:“看的出来吗?”
“......什么东西?”
“我有抑郁症”
一条短信写到一半,骆浔忆不得不停下,抬眸看着她。
詹镜的刘海被晚风来回拨弄,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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