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旁边摆着各种仪器,医生走过去点击停止键,仪器自动打印出一张纸。一条曲线在上面划出散乱的波形,医生扫了一眼就放在一旁,把仪器推开。
女人期盼地抬头看着医生,却只得到了摇头的回答。
医生离开病房,房间里只剩下了简家兄妹和母子四人。
简双生机械地走到床边,愣愣地盯着床上的人。长期的卧床让男人病服都大了一圈,在女人的按摩下也毫无反应。但简双生总有种错觉,觉得他随时都会睁开眼睛,从床上跳起来,像一只猛虎一般扑向猎物。
“他被一辆闯红灯的卡车撞了,”女人忧愁地说,“现在卡车司机都被判刑了,他还是没醒。”
床脚印着名牌:p三号床,阎泉。
“阎泉。”简双生咕哝地念了一遍。
“上个月他心跳骤停了一次,都下了病危通知书了,还好挺过来了。”女人情绪低落,也不在乎面前的人是谁,只想把内心的积郁一吐为快,“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下一次可能就挺不过来了。”
“没问题的,有您这么细心的照料,他一定会没事儿的。”妹妹安慰道,“我当初也下过病危通知书呢,现在不也活的挺好?”
女人嘴角露出微笑,“谢谢。”
妹妹揪了揪简双生的衣角,示意他该离开了。
“他很好。”简双生不伦不类地说了这么一句。
房间另外俩人惊讶地看着他。
“他很好,呃——”简双生又重复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尴尬地挠挠头,“我可以感觉到,他很好。”
女人没听太懂,但还是客气地道了个谢。
“他平时有没有什么习惯、嗜好之类的?”简双生追问道,想再进行进一步地确认。
“这个……”女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又涉及隐私,不太想回答,为难地看了一眼妹妹。
妹妹赶紧跳出来化解困境,她狠狠拍了简双生一掌,“瞎问什么呢?”
“啊,我是想,”简双生急忙找了个借口,“不都说外界刺激可能会促使植物人醒过来吗,如果他有什么特殊嗜好,说不定能借此机会叫醒他。”
“医生也是这么说。”女人赞同地点点头,“但他和他爹一样,都是个工作狂,没什么特别的喜好。我曾经拿一摞需要签字的文件来病房,告诉他工作都积压了,让他醒过来签字,但是没用。”
简双生:“……”你娘也够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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